“這個速度……”涅繭利計算著，“每次交鋒的間隔不超過0.0003秒。她們的神經反應時間和身體動作速度已經超過了普通隊長級的極限至少五十倍。
而且全程保持這種速度，靈壓輸出卻幾乎沒有任何衰減跡象。”
這才是最可怕的。死神戰鬥時，高速移動和高強度攻擊都會急劇消耗靈壓。
但場中兩人似乎打破了這種限制——她們的靈壓在戰鬥中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在緩慢增長，像是戰鬥本身在為她們充能。
涅繭利仔細觀察兩人的虛化狀態。這不是普通的虛化——不是假面軍勢那種戴上面具獲得虛之力的簡單疊加。
卯之花烈的虛化已經深度浸潤了她的靈魂結構。涅繭利能夠透過特殊的觀靈術式看到，她的靈體內部，死神與虛的界限正在模糊。
那白色的虛之本質像樹根一樣扎入她藍色的死神靈體，兩者不是對抗，而是共生。虛的吞噬性被皆盡的血之規則馴化，而皆盡的殺戮渴望又被虛的本能放大。
諫山黃泉的情況更加複雜。她體內有三種本質在糾纏：死神靈體、虛的本質，以及殺生石的不潔詛咒。
這三種原本應該互相沖突的能量，此刻卻形成了穩定的三角結構，互相制衡又互相增強。
殺生石提供無限再生和規則干涉，虛提供純粹的力量和吞噬本能，死神靈體則作為容器和控制中樞。
場中，卯之花烈忽然停下攻擊。她伸手摘下了自己的虛化面具。
面具在她手中化作靈子消散，露出她本來的面容。此刻的卯之花烈，臉上沒有任何瘋狂的戰鬥慾望，反而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如同完成某種儀式後的滿足。
諫山黃泉也停了下來，同樣摘下面具。她喘著氣，汗水浸溼了額前的頭髮，但眼中同樣充滿了某種共鳴後的領悟。
兩人相視一笑，那個笑容裡包含了太多涅繭利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敵人，不是戰友，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理解者。
“今天的對練就到這裡吧。”卯之花烈收刀入鞘，她的斬魄刀恢復成了始解前的狀態。
但涅繭利注意到，即使沒有解放，那柄刀上依然纏繞著極其微弱的血色靈壓。
諫山黃泉點頭，她的獅子王也恢復了正常形態。
兩人走向弘樹和涅繭利。隨著她們接近，涅繭利感到自己承受的靈壓逐漸減弱。
但是，那種靈魂層面的壓迫感仍然存在。
就像凡人站在山腳下仰望高峰，即使山峰沒有主動壓迫你，你仍然會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超越特等的靈壓
卯之花烈停在弘樹面前三步處，微微躬身：“弘樹大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弘樹點頭：“嗯，涅繭利的研究陷入了瓶頸，帶他過來找找靈感。”
“哦？這樣啊？”
涅繭利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們的靈壓……現在達到了什麼級別？”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由卯之花烈回答：“按照瀞靈廷的靈壓分級標準，我們常態下的靈壓大約在一等。
但在戰鬥狀態，特別是虛化疊加各自特殊能力的狀態下，靈壓會攀升特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