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說有用,也確實有用!
它至少確認了一點,在明面可追溯的社會關係與權力網路上,戰楓沒有根基。
這意味著,動用慕容家的權勢從官方層面碾壓他,不會遇到來自體系內的頑固阻力。
慕容耀完全可以放開手腳,不必過分顧忌所謂的“背景”。
但說它無用,更是透徹。
檔案裡羅列的,是戰楓做了什麼,而不是他是什麼。
對於一個連狙擊子彈都可能無可奈何的對手,不瞭解其力量根源,任何常規的復仇計劃都顯得蒼白可笑。
利用人數優勢?
在絕對的個人武力面前,恐怕只是徒增傷亡的數字。
“呼……”
慕容耀將手機扔到一旁,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昂貴的真皮沙發裡。
他需要一點刺激,來幫助思考。
他從水晶煙盒裡抽出一支特供香菸,銀質的打火機發出清脆的鳴響,一簇火苗燃起,點燃了菸絲。
他深深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在肺裡盤旋一圈,再被緩緩吐出,在燈光下扭曲成變幻不定的形狀,如同他此刻紛亂卻必須理清的思緒。
煙霧繚繞中,慕容耀的眼神愈發銳利如鷹隼。
喪子之痛是蝕骨的,但縱橫權力場數十載養成的本能,讓他強行將澎湃的悲憤壓制成冰冷的殺意。
復仇需要的是絕對的理智和有效的手段,而非情緒的宣洩。
“刀疤。”
沉默被打破,聲音不高,卻讓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客廳角落的刀疤渾身一顫,立刻從陰影中快步走出,來到慕容耀側前方微微躬身。
“老爺,您吩咐。”刀疤回道。
慕容耀沒有看他,依舊盯著空中虛無的某點,彈了彈菸灰,“這件事,你怎麼看?復仇,該如何著手?”
刀疤的心臟猛地一沉,最擔心的問題還是被直白地拋了出來。
慕容耀果然沒有聽從少爺臨死前的泣血哀求,復仇的火焰已經在他心中熊熊燃燒,無法阻擋。
刀疤感到喉嚨發乾,他舔了舔有些開裂的嘴唇,腦中再次閃過那日戰楓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擋的身影,子彈在他身周凝滯,橫飛的人體,少爺臨死前那極度恐懼與哀求交織的眼神……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不中聽,但出於對慕容耀的忠誠,以及那份對慕容嘯天臨終囑託的承諾,他必須再說一次。
刀疤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懇切,“我覺得……這件事是否再斟酌?少爺他……他最後那一刻,讓我傳話,一定不要報仇,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人,他得多絕望,多害怕戰楓的厲害,才會說出‘不要報仇’這樣的話啊,那戰楓……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對付的!”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親身經歷者的戰慄。
慕容耀終於轉過頭,視線落在刀疤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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