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甲木聽到戰楓這句話,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只覺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如潮水般襲來,幾乎讓他癱軟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他不敢抬頭,不敢去看戰楓和白凌雪,只是將頭垂得更低,用最謙卑的姿態,表達著自己的感激。
毋庸置疑,就在剛剛那短短的幾分鐘裡,他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門內傳出的森寒死氣。
而現在,他活下來了,他的腳,又收了回來。
“走吧,不要被這種垃圾影響了心情。”
白凌雪輕輕挽著戰楓的胳膊,她甚至沒有再看藤甲木一眼,彷彿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嗯!”
戰楓點了點頭,攬著白凌雪,兩人並肩朝著包間門口走去。
他們的步伐從容而穩健,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在這裡吃了一頓平常的飯。
包間的門被拉開,又緩緩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包間內,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兩具屍體靜靜地躺著,見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藤甲木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塑。
他維持著這個謙卑的姿勢,足足過了好幾分鐘,直到確認戰楓和白凌雪已經走遠,不會再折返,他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來。
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唯唯諾諾、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兇狠,一臉的怨毒,一臉的猙獰。
他的眼神,陰冷得如同毒蛇,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能夠透過那扇門,看到已經遠去的戰楓。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對於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正如戰楓剛才所預料的那樣,他藤甲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要報仇!
一定要報仇!
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手段!
他可是藤甲木!
是櫻花國赫赫有名的藤氏家族的少主!
是櫻花商會至高無上的繼承人!
他從小到大,含著金湯匙出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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