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海的目光在戰楓身上來回遊走,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著,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擦,那是他想拔槍的本能反應。
他見過戰楓出手,一掌拍死陳青雲的那一幕,到現在還刻在他腦子裡,像一根刺,扎得他睡不著覺。
他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怕,所以他更緊張,更警惕,更不敢放鬆。
鐵虎站在蕭劍山身邊,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裡滿是不屑。
他沒有見過戰楓出手,不知道陳青雲是怎麼死的。
他只知道,自己有數百個人,數百把槍,還有一棟易守難攻的別墅。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在數百把槍的包圍下活下來。
所以他不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他想看看,這個讓蕭爺如臨大敵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沉默。
十米的距離,四個人,四種心態。
風吹過院子,櫻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公路上汽車駛過的聲音,混在風裡,斷斷續續的。
戰楓把嘴裡叼著的菸屁股吐掉,菸頭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石板路的縫隙裡,滅了。
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此刻。
蕭劍山開口了,聲音低沉,沉穩,像遠處的鐘聲。
“畫呢?”
兩個字,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又硬又冷。
戰楓看著蕭劍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很輕,但蕭劍山從那笑容裡看到了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東西——不是挑釁,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不以為意的輕視。
就像一個人聽到一個不好笑的笑話,出於禮貌勉強笑了一下,心裡想的卻是“就這?”
戰楓沒有回答蕭劍山的問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又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火光在他指間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緊張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表情,除了那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陽光下變成淡藍色。
“人呢?”戰楓反問道。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吧”。
蕭劍山的眉頭皺了一下,那道“川”字紋深深地刻在眉心,像一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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