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看著白凌雪,嘴角也翹了一下,挑眉講道,“來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很淡然,很隨意。
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沒有劫後餘生的擁抱,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像他們之間從來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戰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菸頭在牆壁上按滅,留下一小團黑色的焦痕。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邁步走進了密室。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走進自家的客廳。
白凌雪從行軍床上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的下襬,朝他走了兩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
“沒事吧?”戰楓問。
“沒事。”白凌雪攤了攤手,“他們沒把我怎麼樣。”
戰楓點了點頭,目光在白凌雪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真的沒事。
蕭劍山站在門口,蕭劍海站在他旁邊。
此刻。
蕭劍山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走進陷阱之後的冷峻的滿意。
想讓就這樣屈服,根本不可能,是痴心妄想。
隨即!
他的左手背在身後,按下了手中遙控器的按鈕。
“砰!”
一聲巨響,像炸雷在耳邊炸開。
那扇重達一噸的鋼門以驚人的速度合攏,三個門閂同時彈出,發出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響,“咔嗒、咔嗒、咔嗒”,三聲,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沉。
圓形轉盤自動旋轉,鎖芯咬合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沉悶的、厚重的、像一座山壓下來的聲音。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門關上了。
密室重新變成了一個封閉的、與世隔絕的鐵盒子。
慘白的日光燈還在亮著,混凝土牆壁還是灰色的,行軍床還在角落裡,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白凌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的目光從戰楓身上移到那扇緊閉的鋼門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嘴唇抿緊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