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山的笑聲慢慢停下來,他的表情變得冷厲,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你說饒蕭某一命?你現在被關在蕭某的密室裡,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你還饒蕭某一命?戰楓,你是不是被關傻了?”
蕭劍海站在大哥身邊,也跟著笑了。
他的笑聲比蕭劍山更大,更尖銳,像是在給大哥助威。
“戰楓,你就別做夢了!這道門,你出不來的!你乖乖在裡面等死吧!”
戰楓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門外那兩張扭曲的、得意的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牆壁上按滅,留下一小團黑色的焦痕。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
“蕭劍山,我問你最後一遍。”戰楓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蕭劍山的腦子裡,“你確定不要這個機會?”
蕭劍山的笑聲停了,他看著戰楓的眼睛,從那片平靜裡看到了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東西——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不可抗拒的意志。
像一座山,你擋不住。
像一片海,你攔不住。
像天塌下來,你頂不住。
但他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不能回頭,也不願意回頭。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戰楓,你不用再說了,蕭某不會開門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戰楓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但蕭劍山從那笑容裡看到了一種讓他骨頭縫裡發寒的東西。
“好。”戰楓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了密室中央。
他站在那裡,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下沉,像一棵紮根在土地裡的松樹。
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張開。
他的眼睛閉上了,呼吸變得深沉而綿長,像大海的潮汐,一呼一吸之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在跟著他的呼吸節奏流動。
白凌雪坐在行軍床上,看著戰楓,沒有說話,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她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情。
蕭劍山站在觀察窗外,看著戰楓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