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叫無崖子。他的聲音變了，低沉了一些，厚了一些，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七十三年了，貧道沒跟人報過自己的名字，今天跟你報一下，你記住了。
戰楓站在那裡，看著他渾身裹著那層暗紅色的光從佝僂的老頭變成一個氣場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的兩隻手還插在夾克口袋裡，臉上那層淡淡的笑容收了收，但也沒有完全收掉，就是收得淺了一些，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無崖子。戰楓把這三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名字還行，行了，我記住了。來吧。
無崖子的身形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落地的時候，他腳下的碎石被他的腳力碾成了一片細粉。
他的柺杖從側面揮了過來，裹著紅光，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柺杖帶起來的氣流擦過空氣的時候能聽見嘶的一聲尖嘯。
戰楓這一次沒有躲，他迎著柺杖伸出了右手，手掌朝外。
柺杖打在他掌心上的時候，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道比剛才重了將近三倍。
他的腳往後滑了半步，碎石在他腳底下被推出了兩排平行的溝槽。
他的手掌上那層金光亮了一下，頂住了柺杖上的紅光，兩道光在他掌心和柺杖接觸的位置互相擠壓，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把柺杖往旁邊一推，柺杖從他掌心上滑開了。
無崖子整個人順著柺杖滑開的方向轉了一個圈，柺杖從他身後繞了一圈又重新劈過來，這次是豎著劈的，朝戰楓的天靈蓋。
那一下劈下來的速度快得戰楓只能看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他的頭往左邊偏了一下，柺杖擦著他的耳朵劈下去，砸在他腳邊的地面上，地面上炸出來一個坑，碎石濺起來打在他的小腿上，打得生疼。
戰楓往後退了一步，換了一個角度。
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攥成了拳頭，拳面上的傷口在剛才那一握的時候又裂開了，血從痂底滲出來，覆在他手背的皮肉上。
他把拳頭在褲腿上蹭了一下，蹭掉了血，然後朝無崖子的方向衝了過去。
無崖子的身法比剛才詭異了太多。
戰楓的拳頭打過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往旁邊扭了一下，上半身彎成了一個不合理的角度，戰楓的拳頭從他身側穿過去了。
然後他的柺杖從那個扭曲的姿態裡閃電一般彈出來，刺向戰楓的腋下。
戰楓收了手臂，用肘部擋了一下，柺杖的杖尖頂在他的肘骨上，那一下震得他的整條左胳膊都麻了半息。
戰楓沒有停，他右手的拳頭收回來，左手跟著打了出去。
這一拳他變了方向，打的是無崖子的腹部——剛吞了龍丹的地方。
無崖子看出來他的意圖了，柺杖往下一沉，杖身橫著擋在腹部前面，戰楓的拳頭打在柺杖上，柺杖上的紅光閃了一下，柺杖本身沒有彎，但無崖子的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戰楓跟上去，右膝抬起來又打了一下。
無崖子的腳往旁邊一錯，讓開了膝蓋，他的柺杖從下往上撩，朝著戰楓的下巴撩上來。
戰楓的頭往後仰的同時右手往下按，按在柺杖的上端，把柺杖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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