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先生,久仰。”金牙對戰楓拱了拱拳。
戰楓點了一下頭,“進來坐。”
金牙走進房間,看了一眼風雲揚。
風雲揚靠在門框上,沒有看他。
金牙的目光在風雲揚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了。
他沒有多問,把雙肩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一張地圖。
地圖是西北地區的詳細地形圖,等高線密密麻麻,用紅筆標註了幾個位置。
“戰先生,月脊山在這個位置。”金牙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從安城出發,開車往西北方向,走省道,然後轉鄉道,最後有一段山路,車開不進去,得步行,步行大概兩個小時,能到三道崖。”
戰楓看著地圖,點了一下頭,“路上有什麼要注意的?”
金牙把地圖折起來,塞回包裡。
“月脊山那一帶,人少,林密,野獸多,但最要小心的是人,那邊靠近雲陵,是古家的地盤,古家在那一片經營了幾十年,山裡的獵戶、藥農、採石工,很多都是古家的人,我們進山,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戰楓看了一眼風雲揚,又看著金牙。
“知道了又能怎樣?”
金牙看著戰楓,沉默了一秒,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金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戰先生,我不是懷疑您的實力,我是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動作快,拿了東西就走,別跟他們糾纏。”
戰楓沒有接話,他把畫筒從床頭櫃上拿起來,夾在腋下。
“走吧。”
三個人下樓,退房。
金牙開車出了安城,上了省道。
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少,田地越來越多。
再開了一陣,田也沒了,只剩下一片一片的荒地和遠處灰濛濛的山影。
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戰楓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風雲揚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灰白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在臉側飄動。
開了大約兩個小時,省道變成了鄉道。
路窄了,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水泥路變成了碎石路。
車子開始顛簸,底盤在石頭上颳了兩下,金牙心疼地罵了一句。
路兩邊是山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偶爾能看到幾棵松樹,樹幹歪歪扭扭的,像是被風吹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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