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跳了一下，菸頭燃了起來，紅色的火光在陽光下不太明顯，但菸頭的灰燼在慢慢往下燃。
老劉看了戰楓一眼，轉過身，走回了板房前面，坐回椅子上。
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起來和剛才一樣，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很快。
戰楓叼著煙，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嘴裡進去，從鼻孔裡出來，在陽光下飄散。
他抽了兩口，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菸頭。
菸頭的燃燒速度不對，比正常的煙快，而且菸灰的顏色不對，正常的菸灰是灰白色的，這根菸的菸灰發黑，像摻了什麼東西。
戰楓把煙叼回嘴裡，又吸了一口，他閉上眼睛，把煙含在嘴裡，沒有吸進肺裡，在口腔裡轉了一圈，然後吐了出來。
煙的味道不對。不是菸草的苦味，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糖精，但比糖精更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嘗，根本嘗不出來。
戰楓睜開眼睛，看著手裡的煙，菸頭上有一圈細細的痕跡，是被人拆開過又重新粘上的痕跡。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坐在板房前面的老劉。
老劉還在翹著二郎腿，但他的手不敲了，停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著。
他的目光不在戰楓身上，但戰楓知道他在看。
他一直在看，等戰楓把那根菸抽完。
戰楓把煙叼回嘴裡，繼續抽。
他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吸得很深，看起來像真的在抽菸。
但他沒有把煙吸進肺裡，每一口都含在嘴裡，然後吐出去。
煙霧從他嘴裡出來，在面前飄散，遮住了他的臉。
風雲揚站在戰楓旁邊，低著頭，灰白色的頭髮垂在臉前。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
他也看到了，看到了那根菸的不對勁，看到了老劉的眼神，看到了那些坐在板房前面的人的身體在微微前傾，像彈簧被壓緊，隨時要彈出去。
金牙站在車旁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沒有上車。
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的那股甜味，那些人的眼神，戰楓反常的沉默。
他的手從車門把手上放下來，垂在身體側面，手指摸到了腰間那把匕首的柄。
戰楓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菸頭在車頭上按滅，扔在地上。
他用腳踩了一下，把菸頭踩進碎石裡，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這煙，味道不對。”
老劉的手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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