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揚的呼吸變了,之前他的呼吸是急促的、短促的、像風箱一樣的嘶鳴聲,現在慢慢變得平穩,變得綿長,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深,更沉。
他的胸口不再疼了,不是那種疼到了麻木的不疼,是真的不疼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肌肉、血管、經脈,所有被那一掌打傷的地方,都在那股金色光的作用下一點一點地修復。
戰楓鬆開手,把金光收了回去。
他的手掌上的光慢慢消退,露出底下正常的皮膚。
他把手插回口袋裡,從嘴裡拿下煙,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和剛才進屋子的時候一樣。
風雲揚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他掀開衣服,露出肚皮和胸口。
肚皮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已經變成了一片淡淡的粉紅色,像被人用手掌搓過。
他用手指按了一下,不疼了。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不疼。
他把衣服放下來,抬起頭看著戰楓。
他的眼睛裡的那兩口枯井不再是枯的了,裡面的光重新亮了起來,不是那種耀眼的亮,是那種沉穩的、篤定的、像深水裡的暗湧一樣的亮。
戰楓開口道,“你試試。”
風雲揚從床上下來,他的腿不抖了,腰不抖了,手也不抖了。
他站在地上,雙腳踩在水泥地面上,穩得像一根釘進地裡的樁。
他把右手抬起來,握成拳頭,那層暗紅色的光從皮膚下面湧出來,不是薄薄的一層,是那種濃厚的、像鎧甲一樣的一層。
他把拳頭收回來,又伸出去,動作很快,拳頭帶起來的風聲在房間裡嗡嗡響。
他轉過身,一拳砸在身後的牆上。
磚牆被砸出一個洞,拳頭沒到手腕,洞的邊緣裂了幾道縫,灰皮簌簌地往下掉。
風雲揚把手抽出來,拳頭上沾著灰,沒有傷口,沒有血,連皮都沒有破。
金牙站在旁邊,嘴張開忘了合上,他看著那個洞,又看著風雲揚的拳頭,又看著戰楓。
他的腦子裡在轉,但轉不動了。
他知道戰楓能打,知道風雲揚能打,但他不知道戰楓還能給人治傷。
而且不是慢慢地治,是不到兩分鐘,把一個被打得吐血的人治好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小得像蚊子叫。
“這……這也太……”
戰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他把煙抽完,菸頭在地上按滅,扔進牆角的垃圾桶,他把手插回口袋裡,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家古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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