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都不高,大多兩三層,外牆刷著各種顏色的塗料,紅的藍的黃的在灰白的天色下面顯得格外扎眼。
司機在一棟三層樓的深色建築前面停下了。
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的招牌,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字母,戰楓沒有細看。
門口有一個人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那人穿著酒店服務生的制服,看見車停了就快步走過來拉開了車門。
戰先生,霸虎先生,房間已經備好了,外面冷,請進。
戰楓下車的時候冷風又撲面而來,他拉了拉衝鋒衣的拉鍊。
他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暖氣迎面撲來,那種從極冷進入極暖的溫差讓人身體上的毛孔猛地一縮又一鬆,皮膚上能感覺到一層輕微的刺癢。
大堂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牆上掛著一幅極地風景的攝影照片,照片裡面是成片的冰川和冰川前面的海域,海面上浮著幾塊碎冰。
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了二樓的房間。
戰楓的房間在走廊盡頭,裡面有一張寬大的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和一面窗。
窗戶外面正對著後面的巷子,巷子裡面沒有人,只有一盞路燈在巷口的位置亮著黃色的光。
戰楓把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翻了一下里面的東西,確認都在之後又拉上了。
他走到窗邊站了兩分鐘,看著巷子裡面那盞路燈的光照在雪地上泛著暖色的反光。
敲門聲響了兩下。
霸虎推門進來了。
他也把大衣脫了,裡面是一件深色的羊毛衫,領口露出一截白襯衫的領子。
他的臉色比在飛機上的時候稍微好了一點,但眼周那圈還是帶著沒睡好的暗色。
楓哥,樓下餐廳能吃飯,我訂了個位子。霸虎說。
兩個人下了樓,穿過走廊走進大堂旁邊一間不大的餐廳。
餐廳裡面暖色調的燈光照在深色木桌面上,四張桌子空了三張,只有靠牆角那一桌坐著一對白髮的老夫婦在慢慢地喝湯。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坐下,遞上了選單。
選單是英文的,上面是些當地特色的菜,馴鹿肉、鱈魚、某種烤得焦黃的根莖蔬菜。
戰楓掃了一眼,點了一份鱈魚和一杯熱水,把選單合上了。霸虎點了一碗熱湯和一份麵包,兩個人安靜地等著食物端上來。
楓哥,我跟你簡單說一下。霸虎把身體往前傾了一些,聲音放低了,從這兒到魔影組織的駐地開車過去大概四十分鐘,往西走,出了鎮子之後有一段凍土路,路況一般,他們那個城堡在離海不遠的一塊高地上面,周圍很空,視野很開闊。
戰楓喝了一口熱水,水汽在他臉前散開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嗯!”
外面有巡邏的,我打聽到是輪班制的,但具體幾個人、換崗時間都摸不清。霸虎道。
“沒關係,直接從正門進去即可,不必偷偷摸摸!”戰楓平淡回道。
楓哥,你是打算從正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