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通往石門城的官道上,鬼子的潰兵如同喪家之犬,在漫天煙塵裡玩命狂奔。
高雄次郎混在亂軍之中,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心頭的鬱氣幾乎要將他憋炸。
他的第 24 師團,竟然就這麼崩了!敗了!
清泉村一戰打響前,他麾下尚有一萬兩千精兵,何等意氣風發。
可剛才那一個多小時不計傷亡的猛攻,生生折損了近2500多人。
他原以為憑著悍不畏死的衝鋒,定能撕開八路軍的防線。
誰曾想,黃木谷的特戰團竟會突然殺到,連南面都冒出了一千五百多名八路軍援軍!
這仗,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他只能匆匆留下三路阻擊部隊斷後,帶著殘兵倉蝗逃竄。
此刻,他身邊的潰兵攏共也就六千來人,能多保住一分兵力,便是眼下唯一的念想。
可逃竄的路,卻成了一條步步催命的黃泉道!
身後,特戰團的二十七門重炮正追著他們的尾巴狂轟濫炸,威力震天。
一發發炮彈呼嘯而至,落在潰兵佇列裡炸開,火光沖天而起。
鬼子隨軍的汽車、卡車被炸得四分五裂,熊熊燃燒。
馱運輜重的騾馬驚嘶著四散奔逃,轉眼便被炮火吞沒。
炸裂的車體、斷裂的轅馬、散落的輜重。
將整條官道堵得水洩不通,潰兵們哭爹喊娘,擠作一團,亂成了一鍋粥。
潰兵們只能丟下輜重,拼了命地用雙腿趕路。
高雄次郎此刻連半點組織反擊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己方別說山炮、榴彈炮,連一門像樣的步兵炮都沒剩下。
拿什麼去抵擋八路軍那鋪天蓋地的重炮轟炸?
唯一能讓他稍稍鬆口氣的,是天邊漸漸沉下來的暮色。
只要那三支阻擊部隊能拼死攔住八路軍一個小時。
他們就能借著夜色跑出更遠的距離。
哪怕此刻還在挨著重炮的轟殺,至少能多逃出去一些人馬。
可他這點僥倖,眨眼間就被一個驚恐的聲音撕得粉碎。
負責偵查的鬼子兵連滾帶爬地衝到他跟前,臉白得像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師、師團長閣下!不好了!北面的八路軍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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