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喜色，反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掏出菸袋鍋子，“咔噠”一聲劃燃火柴。
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菸草味直衝腦門。
憋了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罵孃的話：
“他孃的！這幫小鬼子，鼻子還挺靈，跑得比泥鰍還溜！”
旁邊的政委林明傑正看著戰士們慶祝。
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連忙湊過來，滿臉狐疑地問道：
“老孔，你這是怎麼了？放著大勝仗不高興，反倒罵起街來了？
難道……你還指望他們別撤，繼續往上衝不成？”
孔捷吐出一口濃煙，目光如炬地盯著遠方，手指在菸斗上敲了敲：
“老林，你不懂。
這股子敵人只有一個聯隊，屬於典型的‘孤立之一部’！
要是他們剛才被豬油蒙了心，不管不顧地繼續猛攻。
咱們正好趁著夜色，利用這幾十門大炮幹掉他們，那才是真的賺大發了！
可現在呢？
這群王八蛋一看勢頭不對立馬收腳。
顯然是打算縮回去等後面兩個師團的大部隊靠上來！
一旦鬼子的主力兵團壓境，咱們這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再想佔便宜？門兒都沒有！”
林明傑聽完這番分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隨即連連點頭，眉頭也緊緊鎖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是我太樂觀了。
確實可惜！剛才那一波，小鬼子根本沒想到咱們有這麼多重火力。
大搖大擺地把火炮和重機槍陣地全亮出來了，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
這一仗雖然打得痛快，但恐怕是咱們今晚最後的高光時刻了。
等鬼子援軍一到，這攻守之勢……怕是要徹底逆轉啊”
孔捷眯著眼，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中的菸斗明明滅滅。
他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煙霧長長地吐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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