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鸞咬緊牙關,她不想才開始就認輸投降。
但是真特麼疼啊!
感受到了白希鸞的倔強,辛夷平靜如水的眼眸裡才有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洗髓,痛就喊出來,沒人會笑話你。”
“我一定可以堅持住。”
白希鸞深吸了一口氣,咬緊下唇,放在膝上的小手握得更緊。
都已經受了這麼多罪了,放棄才是得不償失。
察覺到了她聲音裡的顫抖,為了減輕洗髓帶來的疼痛,辛夷示意陸瑤,陸瑤手上輸送的靈力變得更加濃厚,包裹著疼痛的舒適感更加清晰。
面對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洗髓,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兩個人都不敢有絲毫懈怠。
隨著時間的再次推移,白希鸞的頭頂開始滲透出幾縷菸絲,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小巧的櫻唇都被咬出了很深的牙印。
將一塊準備好的人參放到她嘴裡讓她咬著。
找準時機,辛夷乾脆利落地將剩下的銀針依次插入對應的穴位,每插入一根銀針,白希鸞身上的疼痛感就多加重了一分,小臉越發蒼白。
體內出現的數道強勁的力量在陸瑤溫和的指引下,有目的性的不斷衝撞著白希鸞身上的七經八脈,全身的骨骼和經脈宛如被一隻無情的鐵錘反覆捶打,丹田處出現的那股灼燒感正在被冶煉重組,就像在精心打磨一件絕世利器。
“啊!!”
白希鸞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聲。
在不同力量的拉扯下,她彷彿置身於冰火兩重天,身上一會滾燙炙熱,頭頂還不斷冒出熱氣,下一秒又猶如寒氣侵襲,眉眼間都結了一層薄冰,身上已經溼透了,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藥水還是汗水,亦或是淚水。
辛夷雙手運氣貼在白希鸞的背上,閉上眼睛透過輸送的靈力觀察著白希鸞經脈裡的變化,防止出現意外。
只見經脈裡閉合堵塞的地方正在慢慢被疏通,經過藥力和靈力的雙重刺激,原本細如髮絲的經脈正在擴張,韌度也在一點點增強。
身體裡的汙穢排出體外,白希鸞身上佈滿了黑漆漆的一層髒東西,屋裡瞬間瀰漫著一股惡臭。
“替她換藥。”
確認白希鸞已經挺過了最危險的階段,辛夷將銀針一一取出,囑咐完陸瑤便離開了房間。
……
白希鸞此時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片落葉漂浮在空中,身體的左半邊處於暗紅色的岩漿伴隨著不斷上湧的熱氣噴湧而出,而右半邊是大雪紛飛冰凍三尺的極寒之地,極與極的兩股力量彙集於她一人身上,宛若將她的身體當成了互相博弈的戰場。
在這極致拉扯的痛苦中不知道又堅持了多久,就在她意志力快要耗盡時,丹田處漸漸散發出一道綠色的光芒,正在逐漸蠶食著這兩股力量,綠光越來越大,直至將她整個身子被包裹在其中,劇痛消失,白希鸞舒服的發出一聲哼唧聲。
等到綠光重新匯聚到丹田,白希鸞睜開了眼睛,發現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上的衣物也被人換過了。
意識慢慢回籠,才想起昨天洗髓到後半段由於太過於疼痛,這身體經不起如此折騰,活生生昏死了過去,如若不是有辛夷和陸瑤的幫助,只會凶多吉少。
看來得把鍛鍊提上日程了,原主本身身體的特殊性加上年齡小,最近經常受傷,體質還是太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