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希鸞的聲音依然很平靜,知道小時是在擔心她。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死。”她從未想過過徹底犧牲自己,只是想要將千闕的狀態控制在安全範圍內,不至於在出去前沒了命。
白希鸞看著掌心的傷口雖未癒合但已開始凝血,咬緊牙關,忍著疼痛,再次用匕首補了一刀。
就在這時,巨大的鳳凰真身開始劇烈扭曲,龐大的體型在人形之間來回閃爍,雖不穩定,但這意味著,他體內的本源力量正在慢慢復甦,證明她的血沒有浪費。
妖斐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凝重。
“我知道你想試探什麼。”小時冷眼望著妖斐,用只有他倆能聽懂的方式,“你不信除了主人以外的人,但是你必須得認清現實,主人當初的確是自願獻祭的,和別人沒關係。”
妖斐不屑一笑。
“犧牲自己救了那群廢物,真是夠愚蠢!”
“那些是主人的朋友!是她的愛人!還有……”望著他又開始犯病的鬼樣子,小時毫不留情地戳著他的痛處,“你是不是也忘了,你自己,也和你口中的那群‘廢物’一樣,早就死在了那場大戰裡!如若不是……”
似乎也觸及到了自己的痛楚,小時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自責,再也說不下去。
“如若不是那臭女人獻祭了自己,強行開啟了你時之靈的最終力量……”妖斐的聲音冰冷,帶著明顯的嘲諷,接過了小時的話,“我們這些已死之人,根本不可能活過來!”
他們都是一樣。
上界那些被複活的人,都遺忘了關於那臭女人的所有記憶,只有那個男人記得一切,將他們扔了下來。
隨著力量一點點恢復,他們才想起了關於那臭女人的記憶。
但奇怪的是,關於那場大戰的具體細節,他們怎麼也想不起來!
就連那個男人的長相和名字,都如同被徹底抹去,不留絲毫痕跡,只依稀記得一個模糊的輪廓。
小時聽著妖斐的訴說,心中同樣翻湧著巨浪。
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他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自己似乎……
遺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或許和那個男人有關……
可就是想不起來!就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觸控不到。
“所以,更不能讓小主人出事。”
否則,再失去和主人有關聯的線索,想再次找到,無異於大海撈針。
兩人同一時間透過識海,凝重地看著白希鸞,生怕她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出了意外。
此刻,千闕已經徹底恢復了人形,之前看不見的傷口,頓時暴露無遺。
白希鸞的手不僅沒有收回,反而直接觸碰在了最嚴重的那道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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