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城門外。
司焱一行人勒馬駐足，尚未靠近城門，腳下的土地便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震得人馬都踉蹌。
所幸這地動來得快去得也快，且他們的人馬尚在開闊的城外，並沒有什麼損害。
然而，城門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隔著厚重的城門，都能隱約聽到城內傳來重物倒塌的巨大聲響，混雜著百姓驚慌的尖叫聲和哭喊聲，亂作一團。
“將軍，這地動勢頭不小，城裡怕是亂成一鍋粥了，咱們……還進去嗎？。”
呂副將穩住胯下躁動的駿馬，面色凝重地看向側前方的司焱，又瞥了眼身後隊伍裡幾位臉色煞白、瑟瑟發抖的文官。
他們這些常年在外征戰的武將面對這劇烈的地動心理素質都還好，就是苦了使節那幾位文官，哪經歷過這些？
司焱劍眉緊鎖，目光鎖定著前方那扇緊閉的巨大城門，沉聲道：“北城首領應已知曉我們抵達的訊息，這城門緊閉，必是城中出了岔子。”
“難道是故意的？明知我們要來？給個下馬威？”
呂副將脾氣火爆，當下就想策馬上前質問城門的守衛，卻被司焱抬手製止。
“不會。”司焱聲音帶著一絲篤定，“除非他武祿清有十足的把握，敢現在就與東曜徹底撕破臉。”
細作之事尚有疑點，還需要當面和武祿清對質。
“再等等看。”
……
北城首領府邸，氣氛壓抑。
“首領，我們與安排進地下黑市的探子……失去了聯絡。”下屬的聲音帶著緊張。
武祿清疲憊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額角青筋隱現。
這短短時間內接連不斷發生的地動，已將偌大的北城攪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此刻又傳來探子失聯的訊息，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這地動，絕對與那地下黑市脫不了干係。”武祿清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凌厲。
“武祿真呢？在何處？”
提到這個弟弟，武祿清的眼神複雜至極，交織著濃濃的失望和難以掩飾的怨憤。
“負責盯梢的人說，二殿下一直在他府中，未曾外出。”
屬下如實稟報，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那裂雲和幾個面生的侍衛進出過。”
“好一個金蟬脫殼，他當真以為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就真拿他沒辦法？”武祿清怒極反笑，他雙眼微眯，指節捏得發白。
武祿真那些勾當，從他膽敢私自向東曜安插細作起，就已盡數落入了為他精心編織的網中，只待時機成熟，將其徹底連根拔起。
男人有野心，他理解，甚至還有一絲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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