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鳳凰,都讓你靜養了,又亂跑!”錢多多立刻習慣性地嘴欠起來。
千闕卻絲毫不以為意,邁步走了進來,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傲氣:“區區走火入魔的後遺症,我想去哪裡,誰攔得住?
“是是是……”錢多多配合地點頭,語氣卻拐著彎,“連我和翟修聯手都攔不住您老人家,搖光堂那些弟子就更不敢攔了,您可高抬貴手,別為難他們了。”
這話裡的調侃和那點“舊怨”,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千闕懶得理他,直接切入正題,重複了剛才的話,石破天驚:“燒了太傅府的人,使用的火焰,是涅盤之火。”
“涅盤之火?!”眾人皆驚!
聞人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放下了支撐額頭的手,目光如炬,直視千闕:“你那天晚上,還發現了什麼?”
他一開口,自有一股威嚴,連錢多多都立刻收斂了嬉皮笑臉,正色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聞人煌和千闕之間來回移動,屏息以待。
千闕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赤色的瞳孔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極力回溯那晚混亂的場景。
“縱火者的行為……很怪異。”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確定,“看似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卻能詭異地在防守森嚴的太傅府內暢通無阻,縱火的手法異常老練、精準,不像生手。”
他頓了頓,赤瞳微微收縮,彷彿抓住了某個關鍵細節。
“你剛剛說,那人使用的也是涅盤之火?那會不會……是你的同族所為?”牽機按捺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最大猜想。
千闕卻果斷搖頭否定:“不是,那涅盤之火併不是本源之力,只是徒具其形,更像是藉助某種特殊法器催動發出的能量。”
“那就更不對了!”錢多多直接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一個死了兩年的屠夫!哪來的這種珍貴法器?還偏偏是能裝納、釋放涅盤之火的法器?!這根本說不通!”
白希鸞只覺得細思極恐,聽著千闕的描述,不知為何,會突然想起在北城武祿真府邸的經歷,想起武祿真和裂雲的模樣,還有地下黑市裡,對他們發動攻擊的那一具具死屍……
屠夫……
已死之人……
當真這麼巧嗎?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千闕,心臟怦怦直跳。
幾乎是同時,千闕緩緩開口,印證了她那可怕的猜想:“當我終於看清那縱火者正臉時……雖然只是一瞬,但我可以肯定,他的眉心處……纏繞著一縷極淡、卻極不祥的黑霧……”
此話一齣,如同驚雷炸響!
白希鸞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和北城武祿真一樣?!是被那種東西操控了?!”
錢多多也瞬間感到頭皮發麻,不適地摩挲著自己的雙臂:“不會這麼巧吧?隨著冥界一起消失了數萬年的陰穢玩意兒……難道真的捲土重來了?”
還一時間冒出來這麼多?
聽著錢多多和千闕這如同打啞謎般的對話,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翟修更是面露疑惑,他當時留守水雲間,並未親身經歷武祿真府上那些詭譎之事。
聞人煌的目光變得無比深沉,緩緩從千闕、錢多多和白希鸞臉上掃過:“看來你們此次北城之行,遇上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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