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不想殺他們……”
“妖!妖都該死!”
“明明……我……可以選擇的……不是嗎……”
“我……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啊……”
他的話斷斷續續,白希鸞還未不及細辨,那端便再度陷入死寂。
但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極致痛苦與掙扎,已讓她感同身受。
不知是否察覺到了她的窺探,沒過多久,來自妖斐那端的情緒波動便被徹底隔絕,顯然是他豎起了心防,不再允許她感知分毫。
白希鸞忽然有些明白了,這傢伙那彆扭又暴躁的性格究竟從何而來。
“果然……還是夢裡的你更討喜些。”她默默嘆了口氣。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重新閉上雙眼,開始運轉體內靈力,繼續修煉,反覆鞏固著剛剛晉升的力量。
小銀似乎也察覺到了主人低落的心情,自行從空間器中鑽了出來,安靜地盤臥在她腿間,一雙豎瞳卻警惕地盯著妖斐的方向,明顯對這個影響過它的傢伙抱有極大的敵意。
白希鸞習慣性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沒有驅趕。
因為她與妖斐有了主僕契約維繫,祖血晶石的力量如今恭敬地蟄伏在她體內,沒有她的指令,便不會再影響到小銀。
夜色漸深。
房間裡,只剩下少女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無形的沉重。
……
天樞堂,魔鬼營
“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惹得你跑到這來?”燭淵結束了一整天的殘酷訓練,剛走出魔鬼營大門,便被不知等候多久的聞人煌堵了個正著,“你也不怕被翟家那兩兄弟看見?”
“本護法來找自己的貼身護衛,誰敢有意見?”聞人煌說得理直氣壯,目光卻落在眼前少年身上。
望著眼前五官頂多算得上清秀,身材雖瘦弱,卻已隱約可見精悍的肌肉線條的少年,他一時竟有些不太習慣。
察覺到他那探究的目光,燭淵也很無奈。
別說旁人了,就連他自己,過了這麼久,依然不習慣這具與“弱雞”無異的少年軀體。
“直說吧,什麼事?”以他現在的身份,聞人煌絕不可能會為一些瑣事突然找他。
那麼,原因只可能有一個……
“和她有關?”他眉頭一挑,直截了當地點破。
聞人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只好將白希鸞已晉升至築基期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燭淵聽後並未露出絲毫驚訝,反而用一種“就這?”的表情看著他。
聞人煌頓時愣住:“一個五歲孩童,不到一年時間從毫無根基直抵築基期,這速度難道不算驚世駭俗?這對她而言,當真是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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