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更加清晰、也更加殘酷的記憶畫面,猛地撞入了他的腦海!
只見少年時的他被一種閃爍著符文禁制的特殊材質鎖鏈五花大綁, 整個人跪立在刑場中央,周圍擠滿了圍觀的人。
那些他依稀記得的面孔,都是上界的人,有天生高貴的天界血脈,也有後天苦修飛昇的強者。
而此刻,他們無一例外,都用最憎惡、最恐懼的眼神盯著他,如同在看一件亟待銷燬的可怕穢物。
唯獨一人。
她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身姿挺拔,雖然依舊無法看清她的面容,但那熟悉的身段以及她身旁那個正對他怒目而視、眼神兇狠的白衣少年,他絕不會認錯!
“妖斐,你一而再,再而三犯下殺孽,罄竹難書,今日,便於此地,徹底抹除你的靈識!”
那道蘊含著無上威嚴、帶著天然威壓的冰冷聲音,再次從高空那團令人無法直視的光暈中傳來,迴盪在死寂的刑場上空。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眾人皆敬畏地仰望著那道光暈,無一人出聲。
一個器靈被抹除靈識意味著什麼?
形神俱滅,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無一人站出來,哪怕說一個字。
而妖斐就這樣看著少年的自己,異常安靜地跪在刑場中央。
那雙眼睛不再是最初的懵懂,也不是後來的空洞麻木,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裡面盛滿了不甘、隱忍,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望著天邊那團代表“天主”威嚴的光暈,妖斐不自覺地皺緊眉頭,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與排斥感油然而生。
“不……不該是這樣的……”他不自覺地低喃出聲。
然而,現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個跪著的自己,都無法聽到他的聲音,更看不見他這道來自未來的虛影。
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再次侵襲他的頭,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就在那道足以將少年妖斐靈識徹底碾碎的天罰神光即將降下的剎那……
站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動了。
她向前邁出一步,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天主,且慢。”
高空中的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卻自帶無上壓力:“九尾尊者,你想為他求情?”
妖斐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聲音深處一絲極淡的不悅。
“他手上沾染了我族無數無辜生靈的鮮血,我並非求情。”女子的聲音平靜無波,“只是覺得,有時活著,遠比死亡更能贖清罪孽。”
身旁的小時聽著自家主人這話,似懂非懂,只是焦急地拽了拽她的衣袖,擔憂天主會因她出面而降罪。
周圍的人群也瞬間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女子卻毫不在意身後的騷動與非議,繼續朗聲道:“懇請天主準允,將他囚於神木之下,設下禁制,懺悔千年,以慰藉妖族無辜亡靈,千年之後,是毀是留,任憑天主處置。”
……
記憶的畫面再次跳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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