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鸞心中微微一沉,望著阿九離去時那僵硬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那雙默默攥緊的拳頭上。
看來,外院與內院的這番糾葛,已是覆水難收,這阿九,恐怕已經是徹底恨上了連右,甚至包括她和小霸王。
“白希鸞!”
只見梁盼兒跟著梁修文走了進來,身後依然跟著支瑩那幾個形影不離的“小跟班”,乍一看到許久未出現在清漣居的白希鸞,梁盼兒頓時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
聽到這聲音,白希鸞只覺一陣心累,深深嘆了口氣,一旁的雷嫣柔本就因阿九鬧得沒了笑容,此刻更是俏臉寒霜,小嘴撅得老高,滿臉都寫著“不服氣”三個大字。
“盼兒,不得無禮。”梁修文下意識地出聲打斷妹妹,隨即望向白希鸞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驚異的並非白希鸞歸來,而是他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竟比數月前強了許多!
看來這次北境之行,他們必定所獲匪淺!
思及此處,梁修文內心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惋惜和不甘,為何錢多多當初選定同行的人不是自己?若只有白希鸞一人倒也罷了,偏偏還有雷嫣柔和連右……
聽說,還是白希鸞親自提的名。
越想越是鬱結,他看向梁盼兒的眼神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埋怨。
若不是這個好妹妹屢次生事,他早就與白希鸞交好了。
他看得分明,內院諸位大人對白希鸞非同一般的重視,想到她的天賦,若能與之交好,何愁自己不能扶搖直上?
但面對兄長的呵斥,梁盼兒心中也惱怒更甚,實在想不通哥哥為何總是在白希鸞的事情上與她唱反調。
不過,想到自己如今修為已至煉氣期四層,身後的支瑩更是達到了五層,就算梁修文不幫她,她也自覺無需再懼怕白希鸞。
她絕不相信,短短幾個月時間,白希鸞能有什麼驚天突破!
就在她按捺不住,想不管不顧衝過去給白希鸞一個下馬威時,一位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紛紛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梁盼兒也只得暫時按下心思,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只是一雙眼睛仍死死瞪著白希鸞,幾乎要噴出火來。
白希鸞能清晰地感覺到,投向她們這邊的目光遠不止梁盼兒。
整個屋子裡,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無數道視線都聚焦在她、雷嫣柔和連右三人身上,這些目光裡,有單純的好奇,有謹慎的試探,但更多的,是如梁盼兒那般毫不掩飾的不友好。
看來,自上次清理荒田一事之後,這清漣居內的弟子,便已涇渭分明地劃出了界限。
“唉。”
想到往後只要在清漣居就不會有輕鬆日子,她不禁嘆息。
然而,本就因老者到來而異常安靜的氛圍下,這聲無意識的嘆息便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就引起了那位夫子的注意。
“喲,新面孔啊。”老者掃了過來,“你便是那個白希鸞?”
被當眾點名,白希鸞卻並未顯露出絲毫侷促與尷尬,她乖巧地點點頭:“回夫子的話,正是弟子。”
她心下微訝,自己都沒來上過幾節課,這位夫子居然認得她。
“嗯,溫堂主提起過,說你天資聰穎。”老者撫著鬍鬚,眼神算不上溫和,反而帶著審視的意味,“那便讓老夫先考考你,看看你的基礎究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