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境,清漣居。
靜謐的房間裡,白希鸞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環繞著氤氳的靈氣波動。
丹田之內,木靈根之力與那祖血之力,正循著妖斐所授的玄妙陰陽軌跡緩緩運轉,彼此交融,兩股屬性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卻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與共生。
白希鸞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它們的掌控正日益嫻熟,運轉起來越發順暢自如。
然而,這份修煉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院落外逐漸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前來上課的弟子們越來越多了。
白希鸞緩緩停止了功法的運轉,將外放的靈力盡數收回體內,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連右和雷嫣柔依舊坐在她附近的位置上,三人互相點頭致意,算是打過了招呼。
雷嫣柔單手支著下巴,一副睡眼惺忪、精神不濟的模樣,懶洋洋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哎,你們說,梁盼兒和梁修文這兩兄妹是怎麼回事?這都連續兩天不見人影了,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連右也是一臉困惑,搖了搖頭,眉頭微蹙:“梁盼兒性子懶惰,偶爾缺席倒也罷了,可梁修文……他向來勤勉自律,尊師重道,從未無故缺課,這次兩人一同消失,著實古怪。”
更奇怪的是,對於這兩人的連續缺席,無論是授課的張夫子,還是掌管清漣居事務的溫禮,似乎都毫不知情,同樣是一頭霧水。
那兩兄妹,究竟去了何處?
關於梁家兄妹失蹤的議論聲並未持續太久,隨著張夫子踏入清漣居,授課正式開始,堂內漸漸安靜下來。
白希鸞看似在認真聽講,心神卻有一部分沉入了識海。
“連續兩天不見人,這很不正常。”她在識海中與小時和妖斐交流,語氣帶著深思,“難道說,千闕告訴他們梁鳳傾的死訊後,兩人無法接受,離開了無極境?”
那日見到千闕走向梁家兄妹,並將兩人帶離人群后,她就隱約猜到了千闕的用意,但梁鳳傾是梁家兄妹在世上唯一的血親,如今這唯一的親人不在了,以他倆的年紀和實力,千闕是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們失去無極境這個庇護所,獨自離去的。
小時的小臉上也帶著一絲凝重:“不無可能,可是離開了無極境,他們能去哪呢?”
妖斐卻冷哼一聲,血瞳中滿是不屑與漠然:“哼,兩個小屁孩而已,丟了就丟了,反正你們也互看不順眼,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他不傻,儘管來到此地時日尚短,也能明顯看出梁盼兒那小姑娘對白希鸞抱有極大的敵意!
白希鸞的語氣卻異常平靜,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洞察力:“我擔心的並非他們本身,而是擔心他們是否遇上了什麼無法應對的麻煩,北城出現的陰兵,還有東曜太傅府被焚一案……這兩件事總讓我覺得哪裡怪怪的,透著詭異。”
這兩件事表面上看距離相距甚遠,也無明顯相似之處,唯一的交集或許便是細作一事。
但她的直覺就是莫名地覺得,這背後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一個是詭秘的陰兵,一個是已死之人重現人間……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同一路數的邪門東西,不能不多想……
“與其擔心那些無關緊要之人,不如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妖斐真以為白希鸞又是同情心氾濫,故而毫不客氣地潑冷水,“吾可是清晰地感覺到,這無極境的結界,最近似乎有幾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異常波動,不過應該是被人及時發現後,迅速出手穩定住了。”
“結界異常波動?”白希鸞心中一動,“能確定方向和來源嗎?”
“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掩蓋了。”妖斐的語氣帶著些許不耐,“小鬼,你最好打起精神,小心點,吾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盯上了這裡。”
妖斐的警告讓白希鸞心中凜然,自從燭淵失蹤後,多少勢力明裡暗裡尋找無極境的入口都無功而返,如今這股未知的力量,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觸動這裡的核心結界,其來頭絕對非同小可!
“大叔他們應該也察覺到了,否則不會被穩定得這麼及時。”白希鸞沉吟道。
“放心吧,那股力量頂多算是試探性的觸碰。”妖斐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凝重表情,難得順口多解釋了一句,“這無極境本身,說白了就是一件上古神器的內部空間所化,只要核心驅動者啟動內部法陣,整個境域便能迅速轉移位置,並非那麼容易被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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