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針包,一排粗細不一的金色長針展露出來。
“池中之水,乃是從谷主那引來的靈泉水,往後每日此時,我會來為你施輪迴針,過程會極為痛苦,需得忍住,絕不可運功抵抗,否則前功盡棄!”雲芝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為何是長老您親自施針?谷主他……”
“谷主尚在閉關,你的治療,暫由老身全權負責。”
“可是……”
下一刻,不等白希鸞說完,數根金針便已化作道道金芒,精準無比地刺入她周身幾處重要大穴!
“呃!”
一股難以形容的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體內那幾股原本就躁動不安的力量,彷彿被徹底激怒,驟然間瘋狂地衝撞起來!
神木令蘊含的磅礴生機、祖血晶石的暴戾殺氣、與她狐族血脈同源的妖力……
此刻在她經絡中翻江倒海,如同失控的兇獸,誓要拼個你死我活!
白希鸞的小臉瞬間血色盡褪,貝齒死死咬住下唇,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她十指緊緊摳住光滑的池壁,指關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嬌小的身軀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卻硬是緊咬牙關,未曾洩出一絲痛呼。
雲芝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
這輪迴針引動的痛楚,遠超常人承受極限,便是許多心志堅定的成年修者,恐怕也要慘叫失聲。
這女娃,竟有如此堅韌的意志力?
她不敢怠慢,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以自身精純溫和的木系靈力為引,小心翼翼操控著那些金針。
這過程漫長而煎熬,白希鸞只覺得時間彷彿凝滯,每一息都如同在無邊煉獄中掙扎。
腦海中混亂不堪……
她得堅持住!她還有太多未盡之事,太多未解之謎!她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得更強!
強烈的求生欲與不屈的意志,如同黑暗中不滅的螢火,支撐著她在無邊苦痛中死死守住靈臺的最後一絲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白希鸞感覺自己即將意識渙散的邊緣,雲芝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額角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番施針,對她而言消耗亦是極大。
“今日便到此為止。”雲芝逐一收回金針,看著池中連動一動手指都乏力的白希鸞,語氣依舊冷淡,卻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銳利,“你……毅力尚可,記住方才靈力流轉的路線,日後每日需自行在靈泉中運轉三個周天,不可有絲毫懈怠。”
說完,她將一枚記錄著功法的玉簡放在池邊,便轉身離開了小院。
白希鸞癱在依舊溫熱的靈泉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如同散架一般。
然而,她也清晰地感知到,在經歷了一番近乎酷刑的折磨後,體內的紊亂,似乎……減輕了一些。
雲芝這邊剛走出院落,便看見早已在門口靜候多時的晏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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