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先是朝著燭淵鄭重地抱了抱拳:“方才多謝小兄弟出手,一擊必殺,誅滅妖藤,救了我等性命!蕭某感激不盡!”
態度看起來誠懇無比。
接著,他又看向沉香和白希鸞,尤其目光在白希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道:“沉香長老,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方才真是兇險萬分,多虧了你們引走妖藤,又得這位兄弟神威相助,否則我師妹二人,今日恐怕要葬身於此了。”
他說話時,旁邊的蕭玉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屬,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猶豫不決,眼神時不時瞟向白希鸞和沉香,帶著掙扎。
蕭承彷彿渾然不覺,只是在袖袍的遮掩下,手指輕輕扯了一下蕭玉的衣袖。
沉香此刻心情複雜,對這對蕭家子弟本就有疑,見他們過來搭話,尤其是蕭承那過於熱情的態度,更是讓她心頭警兆更盛。
她臉色依舊沒好看多少,並未因為對方的客氣而緩和,反而淡淡道:“蕭公子言重了,方才混戰,各自求生罷了,談不上相救,至於感激……更是不敢當。”
她這話說得疏離,甚至帶著一絲逐客的意味。
蕭承臉上笑容微微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慚愧:“沉香長老這是怪罪我等方才未能全力相助了?實在是……唉,我和玉妹她,”他指了指身旁依舊低著頭的蕭玉,嘆了口氣,“我們因為之前進入秘境前,在藥王谷口……目睹了藥王谷內的一些……一些變故,心中驚懼難消,又與其他人一般,對貴谷生了些誤會,以致心神不寧,方才出手才有些……束手束腳,並非有意懈怠,還望長老海涵。”
他這番解釋,看似在為他和蕭玉開脫,實則輕描淡寫地將“對藥王谷的誤會”這個敏感話題拋了出來。
沉香聞言,眼神更冷。
不提此事也就罷了,一提起,她便會想起當時那些八方勢力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衊和詆譭。
白希鸞也蹙起了眉。
這個蕭承,說話滴水不漏,看似客氣感恩,實則句句都藏著別的意味,讓人極不舒服。
一直沉默的燭淵,此刻忽然微微側首,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掃了蕭承一眼。
那目光很淡,沒有任何情緒,卻讓蕭承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彷彿被什麼極度危險的存在不經意地瞥過,後面準備好的說辭竟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誤會?”沉香冷笑一聲,不再掩飾語氣中的譏誚,“既是誤會,解釋清了便是,我藥王谷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蕭公子與令妹若心中仍有芥蒂,覺得與我等同行不便,大可自行離去,尋覓其他可信之人結伴,就當我們沒遇見過。”
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等於直接撕破了那層虛偽的客氣面紗。
蕭承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但很快又被笑容掩蓋。
“沉香長老誤會了,蕭某絕無此意!藥王谷懸壺濟世,仁心仁術,天下皆知,些許流言,怎能動搖蕭某對貴谷的敬重?況且這位小兄弟神威蓋世,有他在,此行安危更是無虞,蕭某厚顏,懇請能與長老等人同行,日後定會在八方勢力面前,替藥王谷美言幾句。”
他再次抱拳,姿態放得很低,但話語中的目的卻昭然若揭……
這人想要跟著她們?
白希鸞心中冷笑。
照應?怕是別有所圖吧。
就在氣氛再度陷入僵持,沉香準備嚴詞拒絕之際……
“沉香長老。”
一個細弱的女聲響起。
是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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