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登萊水師的戰船在遠處停了下來,一艘小一些的沙船打著旗號從船隊裡駛了出來。
袁煊所在的戰船上,宣平看著那艘船上的旗號,笑著說道:“大哥,這些官兵真的是膽小,我過去一趟吧。”
“你要多加防備,若有不對便跳海逃生。”袁煊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吧,這事情已經驚動了洛京的狗皇帝,應是出不了差錯。”宣平拱手告別,孤身一人乘著小船駛了過去。
小船駛到沙船邊上,宣平仰頭喊道:“黑手盜宣平前來拜訪。”
船上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甩下來一卷繩梯,宣平也不在意,順著繩梯爬了上去。
在船舷上便有水手上來搜身,沒有發現有利刃便放他前往甲板,甲板上此時兩名將領負手而立。
見到宣平到來,其中一人朗聲讚道:“好一個膽大包天的人物,我是登萊水師統帥、伏波中郎將唐浚,這位是水師司馬麥時秋。”
宣平拱手道:“見過二位將軍,久仰大名了。”
唐浚讚賞地看了宣平一眼,對著矮几伸手道:“還請入座。”
不久前袁煊麾下的戰船還和登萊水師打過一架,雖然規模不大,但也算是一場衝突,此時雙方臉上均是一團和氣,看不出有什麼芥蒂。
雙方坐定後,宣平卻是先開口說話,他指了指艦隊所在的方向道:“我部船多兵多,要箇中郎將不過分吧。”
唐浚笑道:“你黑手盜敢打敢拼,我是知道的。你在呼延飛面前說是被利誘從了反賊,只能騙騙他們,你們佔了鬱洲島後人、船幾乎翻了一番,好處得了不少。
不過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查驗結果也無所謂。”
宣平明白對方這是要開出條件了,於是微笑地問道:“那什麼對唐將軍重要呢?”
唐浚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麥時秋開口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三十年前為了防備遼東的夷人海盜,朝廷成立了登萊水師,當時的水師只有五六百臨時徵調來的漁民,戰船也不過七八艘,比起一些海盜團都不如。
當時的前輩們篳路藍縷慢慢地將水師建立起來,水師不但要養人,還要養船,而朝廷撥下來的軍餉連養兵都不夠。
所以登萊水師憑藉著在水面上的本事,開拓出一些財路來。”
宣平聽著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並未開口打斷而是靜靜地聽著。
“這東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們黑手盜如今要來了一箇中郎將,意味著東海上將出現兩家水師。
唐將軍與我來此與你會面,說什麼考教、什麼檢驗都是放屁,最主要的是想問一句,這東海的地盤該如何劃分。”麥時秋圖窮匕見似得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宣平依舊是面帶微笑道:“麥將軍有話可以直說,莫要拐彎抹角地鋪墊這麼多。”
唐浚打著哈哈道:“麥將軍是文士出身,說話不喜歡直來直去的,一句話,海州以北是登萊水師的地盤,你答不答應。”
宣平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突然發問道:“冒昧問一句,登萊水師如今來錢的門路有哪些。”
唐、麥二人對視一眼,還是麥時秋說道:“這海上的門路,無非就是些走私、跑商之類的孝敬。”
“哈哈!”宣平大笑了起來,笑得二人感到莫名其妙,好一會他才繼續說道:“這種門路我黑手盜沒必要與你們相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