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汀和太子帶著殘部還沒有走多遠,就看到前面一隊鐵騎從長街上奔騰而來,劉汀心中一驚,沒想到老皇帝竟然親自帶著羽林衛殺了過來,他心中思緒百轉,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太子看到自家父皇心氣也是憑空矮了三分,不過他還是壯起了膽子,先是衝著老皇帝下拜,隨後提起晉王的頭顱道:“父皇,晉王已死,我仍然為太子!”
老皇帝呆呆地看著晉王的頭顱已經渾身是血汙的太子,他突然老淚橫流,大聲嘶吼道:“何至於此啊!”
太子嘿嘿一笑道:“不是父皇您的意思嗎,讓我們兄弟相爭,如今他死我活,不證明了我更適合做皇帝嗎!”
老皇帝臉上仍然掛著淚痕,不過表情已經平淡下來,他冷冷道:“誰說你勝了就能當太子,崇王、郢王、寧王都已成年,朕想讓誰當儲君,誰就可以繼位!”
太子呼吸一滯,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本能地想向劉汀求助,回頭卻找不到劉汀的身影,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溜走了。
看到太子無話可說,老皇帝下令道:“將太子抓起來,其餘人等死活勿論!”
羽林衛士兵得令正要上前,卻聽到太子一陣大笑,他將晉王的頭顱丟掉,舉起自己的佩劍遙指著老皇帝道:“陛下啊陛下,你為了不讓我們威脅到你的皇位可謂是煞費苦心,我沒猜錯的話,假如我沒有聽從劉汀的教唆發動兵變,恐怕沒多久你就得扶持別人打壓晉王了吧。”
老皇帝怒道:“胡言亂語,還不把太子拿下。”
“夠了!”太子吼道,“老子已經受夠了,沒有那個閒工夫陪你玩了,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等到你機關算盡的時候!”
說著他調轉長劍,狠狠地在自己脖子上一抹,隨著一道血霧飛濺,整個人頓時癱軟在地。
老皇帝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只覺得怒火中燒,隨後便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軟軟地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陛下!”周圍的人連忙上前護住老皇帝,急匆匆地往後面退去。
重陽節,太子發動兵變,當街殺死晉王,隨後在皇帝面前自刎,皇帝心神受創,吐血後昏迷不醒。
而始作俑者劉汀則是在那場亂戰之後不知所蹤,內廷司已經派人四處緝拿,卻一直沒有找到此人的蹤跡,而他的家眷又都在老家,等禁軍快馬趕到原籍的時候,劉家上下早已得到訊息人去樓空了。
兵部又連忙派人前往平西侯的軍中,將劉汀所部控制住,一是防止其黨羽狗急跳牆,二是防止其逃回軍中再生他亂。
這些個訊息迅速地傳遍了整個洛京,並沿著大小要道快速地朝著天下各地蔓延開來。
老皇帝一連昏迷了兩日,這才甦醒過來,不過口歪嘴斜,半邊身子已經無法動彈,連說話都已經不利索了。
朝中重臣們聽說老皇帝醒來,紛紛進宮求見,只是說了一會話,老皇帝便覺得很吵,於是努力地說道:“以後有奏摺先送到御書房,由內廷司轉呈與朕。”
眾臣面面相覷,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言反駁,萬一再把老皇帝氣出個好歹,那罪過可就大了。
穆陵關。
沂州北部的重要關隘,卡在沂、青二州的主路之上,由於沂州只剩下北部的沂水新泰二縣還在官兵手上,所以這裡被佈下了重兵,關城和附近的山頭上便駐紮了不下兩千的人馬。
洛京中皇帝以及諸位大臣的煩惱暫時還傳不到這裡,所以守著關隘計程車兵們仍然悠閒地在關卡前查驗著往來的百姓,或者商隊。
“頭,好像來了一支軍隊。”新來的二傻子嚇得哆哆嗦嗦地叫醒靠著牆打盹的伍長。
伍長嚇了一跳連忙睜眼望去,等看得清楚便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了二傻子的頭上,嘴中還不斷罵道:“入你孃的,那些是財神爺,什麼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