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早就定下了此次作戰的目標,那就是誘使官兵突圍,在野外設下伏兵,以人數優勢圍殲敵人。
他已經在雍丘城外佈下了天羅地網,不管鄧梓從哪個方向突圍,都會遇到早有準備的伏兵——高明壓根就沒有準備攻城!
鄧梓一馬當先帶著禁軍們很快便殺穿了圍城的賊兵防線,他並未戀戰,而是直接朝著東南的許州方向逃去。
一路急行了四五里遠,鄧梓回頭望去發現沒有賊兵追擊,還以為自己的計策生效,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帶著士兵放緩了腳步。
此時他們在荒野上行軍,這裡原本是沃野良田,由於戰亂荒廢,到處是枯黃的雜草和尚未收割完的麥稈。
鄧梓只能讓人一邊清理出道路,一邊朝著大道方向前進。
就在這時東邊不遠處有濃煙冒起,鄧梓回頭望去只見一簇簇火苗已經燃起,很快便形成一道火牆,朝著這邊飛快蔓延著。
“著火了!”軍中不少人都看到了大火,大聲叫喊著下意識地往西邊奔逃。
“快走!”鄧梓也是驚恐不已,就算他武力超群也敵不過水火無情,只能跟普通士兵一樣撒丫子地往前跑。
不過這裡畢竟是田地拋荒而不真的是一望無際的大荒野,其間縱橫著一道道人工開挖的水渠,將這莫名其妙的野火阻隔在了身後。
鄧梓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對著士兵喊道:“莫要放鬆了警惕,小心提防著四周!”
暫時脫離了火燒的危險,讓他恢復了冷靜,這一把火燒的莫名其妙,顯然是不太正常的。
果然還沒等士兵們緩過勁來,不遠處的水渠中突然衝出來許多賊兵,吶喊著朝著這邊殺了過來。
這些水渠寬約三米,深也有兩米多,人藏在裡面,從地面上根本看不到蹤跡。
“迎敵!”鄧梓大聲指揮著士兵起身迎敵,誰知道兜頭便是一道箭雨落下。
此時賊兵中吸收了大量的官兵俘虜,也組建起來了弓兵,面對官兵也不再是簡單地被動挨打。
而禁軍在剛才的逃亡中早就精疲力盡,隊伍又早已混亂不堪,已經不成建制,在這種突然襲擊之下,根本發揮不出什麼有效的戰鬥力。
很快禁軍便被打得崩潰了,鄧梓見形勢不妙奮不顧身地朝著一個方向打出缺口,讓身邊計程車兵往外逃去。
他又一人一槍守在缺口處,往兩邊不斷地衝殺,掩護更多計程車兵逃出來,殺得賊兵不敢上前。
最後實在沒有士兵能夠逃出重圍,鄧梓只能果斷放棄,又獨自一人殺了出去,帶著不到一千殘兵直奔許州而去。
高明得到訊息之後也並未怪罪手下將領,而是讓人拿著繳獲的衣甲、旗幟、以及從陳留帶來的帥印去雍丘城下勸降。
雍丘城中的大小官將見到這諸多的繳獲,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倖免,幾名忠於朝廷的官吏自戕而死,其他人則是開門請降。
卻說鄧梓一路逃到鄢陵,並未繞道前往開封,而是就地駐紮下來,直接往洛京寫了一封奏摺去告狀。
而婁偉帶著一眾殘兵還未到開封,便看到前面婁天縱帶著親衛縱馬趕來。
當聽到婁偉說到陳留已丟,就連帥印都沒來得及帶出來,婁天縱臉色一白,口中喃喃道:“完了。”
“父親不是回京了嗎,怎麼在這裡?”婁偉帶著哭腔詢問道。
婁天縱長嘆一聲,他自前日同天使前往洛京,由於時日無多,所以並未進開封城,直接繞過開封進了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