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殺刀在李不爭的身邊上下翻飛,每一次劈砍都能帶起一片血雨,他出刀狠厲刀身詭異的血光流轉,看一眼便讓人心驚。慕容天辰和鄧震也毫不遜色,他們的兵刃所到之處,胡人紛紛慘叫著落馬,隨後被馬蹄胡亂地踏進煙塵之中。
在他三人身後計程車兵們基本上感受不到敵人帶來的壓力,安穩地坐在馬背上,跟著三位戰神一般的人物在胡人軍中縱橫馳騁,不斷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甚至那些不擅馬戰計程車兵都大起膽子,學著澤袍攻擊著漏網的胡人,竟然也頗有斬獲。
胡人騎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有些慌亂,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支普通的騎兵隊伍,人數又少於己方,必定可以輕鬆拿下,卻沒想到對方的攻勢卻如此兇猛。
這支胡人很快被李不爭率軍鑿穿,形成兩部分落在身後,慢慢匯聚起來,等回頭看到地上遺留的大多是胡人的屍體,他們一時間竟然不敢繼續進攻。
李不爭知道自己軍中新手較多,穿過胡騎之後便帶著前部的騎兵立刻回頭,警惕胡人再度突襲,給身後那些菜鳥們留足整頓陣型的時間。
胡人看到李不爭如此警惕,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也有些驚疑不定,等到他身後陣型再次,似乎是知道事不可為,胡騎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呼喊,所有胡騎掉頭沿著河岸朝西而去。
李不爭也沒有去追,剛才猝不及防之下打了胡人一個措手不及,但若是追上去他身後的這些菜鳥絕對會損失慘重,畢竟胡人還有一個種族天賦,那就是騎射。
目送著胡人遠去之後,李不爭這才帶著騎兵們靠近了四方臺。
四方臺的地利優勢不是開玩笑的,荒野上被戰馬肆虐的不成樣子,塢堡的外牆上也釘滿了羽箭,但大門卻沒有半點損失,說明這群胡人根本就沒有對塢堡造成什麼損傷。
看到是李不爭帶著民團過來支援,塢堡裡的人都鬆了口氣,連忙開啟大門將他們迎了進來。
塢堡中早已騰出一塊地方專門安置戰馬,李不爭讓騎兵們自行照顧戰馬,自己則是跟諸將一起來到議事廳。
“這些胡人是怎麼一回事?”眾人剛剛坐定,李不爭就詢問了起來。
百里瞞站了出來,有些慚愧地說道:“早上卑職帶人去尋找昨夜那些人的蹤跡,在單家溝被這些胡人發現,他們一路追殺我們回了四方臺,結果竟然還想要攻破塢堡。”
李不爭略帶思索地說道:“昨夜那些人起碼有三千,這些人不過八百,難道不是同一夥人?”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葉飛繁,此時只有他的智力最高,應當有不同的看法。
果然葉飛繁只是簡單地思考了一下便說道:“目前我們不必去糾結他們是不是同一夥人,這群胡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襲深入營州腹地襲擊塢堡,說明營州必定是出了什麼事情,最近塢堡最好是不要隨意開啟大門,夜裡的時候加強警戒,防止被人偷襲。”
說著他又看向慕容天辰道:“軍營也是如此,四方臺畢竟有地利的優勢,而軍營駐紮處無限可守,需得小心提防。”
眾人都贊同地點了點頭,李不爭突然問道:“孟旭他們怎麼不在?”
“外面戰事一起,我擔心孟旭他們暗中使壞,就讓人將他們留在住處,名義上說是保護,實則是監視。
此時戰事平息,大人若是要見他,我便派人去請。”葉飛繁回答道。
“去請他過來吧,這些胡人的出沒有些蹊蹺,我需要找他了解一下。”李不爭點了點頭,示意葉飛繁派人去請孟旭。
很快孟旭就被請到了議事廳,他看到李不爭便是一愣,連忙問道:“李兄不是去白狼水北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李不爭解釋道:“剛才有胡人攻打塢堡,我得到訊息帶人回來支援,這才剛剛擊敗胡人,他們往西邊逃去了。”
孟旭聞言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問道:“胡人數量有多少?他們的旗號、服飾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李不爭眉頭微皺,他剛才只顧得廝殺去了,卻沒注意這些細節,於是邊回憶邊說道:“他們身著獸皮、髮髻散亂、言語粗鄙,沒有什麼正規旗號,倒像是一群散兵遊勇拼湊而成,但行動卻頗為迅捷,不像是烏合之眾。”
孟旭低頭沉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半晌才緩緩搖了搖頭道:“若真是如此,事情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前番胡人入寇之後,左中右三軍全部北上,在大黑山、新關山一帶駐紮,也就是建立防區,是不可能讓胡人潛入營州腹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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