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思索一陣之後覺得此計不錯,只有許義升說道:“此計所需時間較長,還要提防胡人直奔四方臺損我根本,需要找一個方便的地方駐紮。”
“這倒是有一個好去處。”孟旭笑道,“此處往西南二里處有一個廢棄的鎮子,原本是準備改成農莊,只可惜在十幾年前遭遇雪崩,一夜之間便被大雪覆蓋,居民死傷無數,從那以後便棄之不用。
不過那裡房屋、院落齊全,只要修繕一下,便足以讓大軍駐紮。
而且此地距離四方臺只有七八里路,穿過兩條山溝便能到達,方便大軍支援。”
營州的冬天極為寒冷,若只是在野外搭建帳篷,恐怕一夜之間就會凍死凍傷不少人。
見到孟旭提出解決的方法,許義升也就沒再說話,李不爭喊來一什騎兵,讓他們先行去鎮子探查一下,若是房屋的牆壁完整,那便可以遮風,在裡面搭上帳篷也可以禦寒。
不多時騎兵回報:“鎮中屋頂大多損壞,但是牆壁結實,尚無破損。”
李不爭大喜,連忙下令前往鎮子上駐紮,又派人從山溝穿過前往四方臺,讓農莊組織運糧隊,往鎮子上運送糧草。
不多時大軍來到鎮子上,李不爭看到鎮子整體框架還在,一些房屋的確大致完整,只有屋頂破損,於是下令道:“讓眾將士選擇房頂完全損壞的屋子搭建帳篷,免得上面的磚瓦不夠牢固,半夜落下砸得頭破血流。
明日一早,各自修繕房頂,接下來的時間都要駐紮再次,誰要是修繕的不上心,凍到自己可怨不得別人。”
眾人哈哈大笑,便以伍為單位在鎮子中尋找起合適的房間。
李不爭則是帶著諸將在鎮中巡視,尋找合適的哨點和防禦位置,不多時便轉到鎮子的後面,這鎮子倚靠著一座斷崖修築,斷崖上是一個陡坡,再往上便是山頂,兩側都是嶙峋的巨石和喬木林,坡上卻沒有什麼高大的樹木,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叢,就好似一個漏斗斜著往下,而斷崖則是最下面的缺口。
李不爭暗自點了點頭,無怪乎這裡會被雪崩所毀,這地勢簡直像是將整個山坡上的積雪都匯聚到了這裡。
於是他指著東邊的樹林說道:“等戰事平息後,可以將那裡的樹木砍掉一些在山坡上建起分流木壩,再鑿開那邊的山石,這樣或許能減少雪崩帶來的危害。”
孟旭笑道:“這樣很好,李兄算是重新救活了此地,不如李兄為此鎮命名,也算是一段佳話。”
眾將也跟著起鬨,李不爭推脫不掉,乾脆答應了下來,他想了想道:“此時我等為抵抗胡寇而來,萬眾一心、眾志成城,乾脆就叫靠山屯如何?”
眾人盡皆沉默,過了一會葉飛繁才哈哈笑道:“將軍真會說笑,依我看叫做萬眾鎮吧。”
這只是大軍駐紮的一段小插曲,當晚大軍在鎮中住下,次日一早便上山伐木,開始修補起房頂,除了他們各自居住的房屋外,還將一些空房也給修繕完畢,用來儲藏糧草物資之用。
而當天四方臺也送來了糧草、被服、兵甲等物資,士兵們將前些天作戰損毀的兵甲都替換了下來,交於運輸隊帶回四方臺進行修補。
就這樣等到第三日,李不爭便開始抽調人馬,又從潘家溝穿去了官道。
這是第一次執行水滴石穿之計,李不爭擔心胡人大舉出動,所以沒敢抽調太多人,而是一明一暗各二百人。
明處的主將是鄧震,為的是利用他的特性——道左相逢:行軍過程中與敵軍遭遇時,自己及部下武力+3(限一千人)。
而他的武力值有點低,為了防止那天的銀狼頭胡將親自衝陣給他造成威脅,李不爭又讓左宇作為他的副手,可以撐到伏兵到來。
而伏兵則是由李不爭和慕容天辰各帶一百人,為了能最大程度地殺傷胡騎,諸將也都在其中。
鄧震和左宇帶著士兵打起“戮胡”旗號,大搖大擺地朝著燕郡方向走去,行軍隊形飛揚跋扈,好似他們不是兩百人而是兩萬人一樣。
他們的行徑很快便被胡人探馬發現,隨後便向上級的胡將報告。
這種小股的援軍訊息根本上報不到納庫魯面前,更不用說必嗣不律丹了,某個底層胡人頭目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跟營中打了個訊息,便帶著七八十騎徑直出了營,朝著南邊而去。
這種小股援軍對於這些底層的胡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管是隨身攜帶的銀錢,還是士兵身上的兵器衣甲,對於底層胡人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不用說可以將俘虜抓來作為奴隸,從此自己也是有人伺候的“老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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