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個路口時他突然停了下來,餘光撇到不遠處一個人影突然轉身然後將外袍緊緊地裹了裹,然後向外面走去。
李不爭腦中思索了一下,對跟在身邊的隨從說道:“把那個人帶到府上。”
隨從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過去攔下了那個人,此人也是奇怪,並未反抗或者拒絕而是老老實實地跟著進了宅院。
主廳之中,李不爭安坐在椅子上,看到隨從把人帶進來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下去吧。”
等隨從的身影淡出了主廳,李不爭還未開口,此人就已經率先說話:“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風少俠,你也是反賊吧。”
聽到此人毫不客氣的話,李不爭也不生氣,而是笑道:“我也未曾想過會在這裡見到你啊,葉大人。”
這人正是平氏縣令葉飛繁!
當初在平氏李不爭是以遊俠的身份和葉飛繁打過交道,而如今卻已身居校尉之職。
這葉飛繁出現在這裡是公務還是私事?
葉飛繁衝著他一笑說道:“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李公子,洛京來的貴公子,買了下邳果毅校尉的職位,大把地撒錢幾乎收買了整個下邳官場。
你隱姓埋名如此行事,莫非又想造反?”
“我本就姓李,隱姓埋名從何談起?我李某人頗有身家,對江湖的打打殺殺厭倦了,如何不能買個官噹噹?說什麼造反?”他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不明白。
不過心中卻是有了計較,此人專門打聽了自己的各種訊息,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哈哈!”葉飛繁大笑道,“李公子以城中兵營為掩蓋,施以瞞天過海之計,實則在峰陽山暗中屯兵。
也就是這下邳官員貪婪成性、蠢笨如豬,才能讓你有如此聲勢。”
李不爭心中殺機湧起,此人打探的如此詳實,關注自己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那葉大人此次前來是擒賊的了?不知道禁衛軍何在?”
葉飛繁頓時噤聲,沉默了一會才長嘆道:“莫要稱呼什麼葉大人了,如今我怕也是要上朝廷的海捕文書的了。”
看到他的樣子不像是作偽,頓時勾起了李不爭的好奇心,連忙詢問:“葉大人此話怎講?”
葉飛繁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這才將事情緩緩道來。
他的恩師是兵部右侍郎丁平,因為於春卓一案受到牽連,被判車裂抄家。
主要原因是丁平不但是當年一事的主要參與者還是大公會的骨幹成員。
丁平身死之後,所有和其有關的人員都受到了株連,葉飛繁雖然沒有參與到當年事中,但作為丁平的關門弟子,還是從他口中聽說過幾句當年的舊事。
因此在得知兵部被老皇帝一鍋端之後,他當機立斷連夜掛印而走,隱姓埋名逃來了東海道。
在這裡藏頭露尾地輾轉多地,最後在下邳城安定下來,當日李不爭進下邳的時候指使手下毆打張六的時候他就在附近,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當日在平氏的風大俠,於是便起了好奇之心。
再到後來李不爭名滿下邳城,這些事情就不難打聽出來,至於說峰陽山屯兵的事情則是葉飛繁自己揣測出來的,雖然八九不離十,但卻是沒有證據的。
李不爭也透過官府邸報知曉了老皇帝對涉事官員的定罪,就連沒有參與此事的西常侯都受到了牽連,雖然沒有死,但是因夔州平亂有功而加封的食邑被剝奪,連爵位都降成了西常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