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爭笑著制止了他們道:“好了。齊先竹身邊沒有什麼大才,估計連一國之制度都不懂,想讓他們知道該如何封王,恐怕得打下洛京,收降了百官才行。”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葉飛繁詢問道,他怕李不爭聽不明白,專門又解釋了一下:“齊先竹此時登基應該是有防備於您的意思,他稱帝之後便是平天軍中唯一的至尊,先前您在軍中的聲望將自動削弱,甚至我們內部之中都有人開始動搖,不得不防啊。”
“哈哈,那倒是不會。”李不爭哈哈大笑著擺著手,葉飛繁沒有得到人物卡,他根本不懂自己手下這些人忠誠度鎖死的概念,是不會因為這種名望之爭而產生變故的。
他沉吟了一下,左思右想後還是開口說道:“我等下給陳登峰去信一封,讓他為我們準備一些新的身份戶籍,雖說形勢應當不會惡化,但總是要做好兩手準備。”
葉飛繁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但是左宇和張明秀都聽懂了,他們一路從荊襄轉到江南又逃到了東海,深知後路的重要性。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其中的理解,於是問道:“需不需要通知前線的諸位將軍,讓他們各自想好名字?”
李不爭搖了搖頭道:“暫時不需要,目前最要緊的是攻下臨沂,打通與青州之間的通道。”
且不提下邳眾人的反應,訊息傳到洛京之後朝野震動,老皇帝氣得連續杖斃了十幾個內侍,都是因為服侍時出了點差錯就丟了性命。
在得知齊先竹稱帝訊息的第一時間,齊先竹便發出聖旨,準備調荊襄的禁軍返京,至於荊襄道剿滅白蓮教之事就交由襄陽衛來負責。
襄陽衛經過大半年的修整也已經恢復了元氣,為了讓其能有足夠的兵力進剿白蓮反賊,老皇帝一口氣給蔡同鑫八州兵事調動權,這相當於將半個荊襄道送到了蔡同鑫的手上。
朝堂之上現在也開始討論是否調回傅光先及其手上的七萬大軍,以便收縮兵力積攢糧草軍械全力平叛。
先前齊先竹還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就算佔據了再大的地盤也不過是一賊寇,但是建國稱制,那就是對朝廷國體的挑戰了,必須盡全力以剿滅。
不過老皇帝還在猶豫,傅光先在涼州鎮壓羌亂,不但能夠保涼州穩定,還在河湟一帶開疆拓土,足足新增六州之地。
若是大軍撤回,這六州之地必然不保,涼州也不得安寧。
罷了,先用荊襄的禁軍頂上去吧,這白蓮亂匪經過這麼久的剿殺,想必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
老皇帝心中不斷地盤算著,最終還是決定先撤回禁軍再說。
不過事與願違,幾天之後一個噩耗傳來:原本被壓制在長江以北山區裡的白蓮亂匪,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渡過長江,繞過了枝江所在的百里洲,突然出現在了松滋。
松滋官兵沒想到賊兵竟然能跨過長江天險,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縣城連半個時辰都沒到就丟給了賊兵。
隨後賊將馬三助又奇襲宜都得手,白蓮教竟然在憑藉著這兩城又裹挾起數萬百姓,眼下正朝著兩湖道進兵。
兩湖是大平王朝產糧的重地,黃永不敢直接領旨撤退,一邊向老皇帝請罪,一邊詢問是否撤回。
老皇帝又是一陣狂怒,最後決定讓黃永帶著禁軍繼續跨江剿匪,然後從平羌大軍中抽調兩萬人回京。
至於說東海道的事情也不能聽之任之,他從京中僅剩的一萬禁軍中分出五千,又從京畿附近各州抽調兩萬州兵,再次組建一支平叛大軍交由婁天縱帶領。
婁天縱也知道眼下朝廷兵力捉襟見肘,絲毫不嫌棄這支軍隊的水份,再次帶著大軍往東海道而去。
而此時東海道形勢已經糜爛更甚,黃河南岸附近的諸州在歷城衛的幫助下堪堪守住境內城池,但是像亳州、陳州、潁州則是幾乎都淪陷於賊軍之手。
於是婁天縱果斷放棄主動進攻的念頭,而是在汴州、許州、豫州等地建立防禦,阻止賊軍繼續擴張。
在經歷過急劇擴張之後,齊先竹也覺得平天軍,亦或者說是宋軍有些不穩,便詔令諸將放緩擴張的速度,鞏固現有的地盤,諸將也樂得如此,紛紛劃定各自的地盤,在佔領地上面欺男霸女,橫徵暴斂,民怨不比大平王朝統治時小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