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數萬大軍便動了起來。
工匠營的斧鑿聲響徹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數十架嶄新的雲梯和幾臺笨重的衝車就立在了陣前。
與此同時,盧安遠也並未閒著,他親率大軍抵達蓋牟,與新城隔著一條渾河遙遙相望。
他很清楚,新城守軍不過數千,面對李不爭的西萬精銳,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他要做的,不是去救新城,而是憑藉渾河天險,在這裡給李不爭準備一份大禮。
兩日後,新城的攻防戰準時打響,戰鼓擂動,殺聲震天。
營州軍計程車卒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如潮水般湧向城牆。
城頭之上,滾石擂木不斷砸下,伴隨著滾燙的金汁,每一次都帶走數條鮮活的生命。
血戰從清晨持續到日暮,城牆下堆滿了屍體,血水將護城河染得一片猩紅。
第二天仍然如此,僅僅兩天時間,伴隨著一聲巨響,新城南門被衝車硬生生撞開。
營州軍一擁而入,新城宣告陷落。
李不爭踏入還在冒著硝煙的郡守府時,表情沒有半分波瀾,他付出了一千多人的傷亡,對於一場攻城戰而言,這個戰損比堪稱輝煌。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休整一日,大軍擇機渡河,首取蓋牟!”命令傳達下去,全軍振奮。
拿下新城,意味著他們己經撕開了遼州防線的一道口子,下一個目標,就是渾河對岸盧安遠的主力!
蓋牟城。
不斷有斥候再向盧安遠彙報著探查出來的軍情,盧安遠便從這些軍情中將對岸營州軍的動向一一分析清楚。
“大帥,李不爭果然要渡河了。”周勉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憂色。
周勉和盧安遠合流之後便被任命為遼州軍都督,而盧安遠自封為遼東總督,所以周勉稱呼他為大帥。
盧安遠手中的小冊子,嘴角卻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他當然要渡河,他現在士氣正盛,不趁熱打鐵,難道等我軍緩過神來嗎?”
“可是,渾河水淺,根本攔不住他們……”周勉有些不解,眼下剛剛開春沒多久,雨季未至只下了幾場小雨的遼州地界根本不能維持正常水量。
以他對渾河的瞭解,這上下游隨便一處便是適合大軍渡河的絕佳地點。
“水淺?”盧安遠輕笑一聲,“現在是淺,但很快,就不會了。”
他轉過身,指著渾河的上游七八里處:“我早在半個月前,就派了心腹之人,在渾河上游二十里處,秘密修築了一道堤壩。這半個月,渾河水量日漸減少,就是這個原因。”
周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大帥的意思是……水攻?”
“不錯!”盧安遠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誘使左宇出兵的時候就己經做好這個準備了,若是成功伏擊到左宇那自然就不需要築堤蓄水,若是沒有成功,那自然能用上。
這環環相扣、雙管齊下的計策,他和趙雪平都喜歡用:“等李不爭的大軍渡到一半,我便下令在上游扒開堤壩!數萬大軍被困在河中,上游的洪水奔湧而下,你說,那場面該是何等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