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班聽到這裡,不由得鼓起掌來,先是輕輕的,後面乾脆使勁拍,嘴裡還喊出了“萬歲”“萬歲呀!”秘書告訴他,要喊“烏拉”,“烏拉”就是萬歲的意思。好呀,喊“烏拉”一樣!後面江班嘴裡就不停地開始喊“烏拉”“烏拉”了!
最後到關鍵問題了,秘書告訴他,蘇聯只收他1萬大洋,武器馬上起運,路上需要一個月時間,有可能派伊萬隨船來見他。
江班又激動了,握著秘書的手都不想放開,最後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的都不知道。
在床上躺了一陣子,腦袋又不停地想了一會兒,高興勁慢慢慢慢就消失了。
這貨運到後,到時候怎麼運到根據地去呢?不要說是給游擊軍的,就算是給軍閥劉存厚的,一路上都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打劫!
還有,1萬大洋,他父親拿這點錢太小意思了,這一錘子買賣不能只敲這點貨吧?再弄點啥呢?至少得湊個5萬大洋吧,怎麼的也不能比那個親戚少吧!
又在酒店裡待了一天,江班覺得,把武器運回去才是關鍵。自己一個人,舉目無親,又找不到幫手,自己必須回根據地去一趟。
想到這裡,他馬上起身,先去告訴了秘書,他要回部隊一趟,爭取1個月內趕回來,如果到時候自己沒回來,一定請伊萬等他。然後馬上趕到火車站,買了離開車時間最近的火車票趕往南京。半個月後,他回到了虎城鎮。
當楊班看到他時,開玩笑說:“怎麼了,年還沒過完呢?”
他說:“有重要的事,我們去見大隊長!”
楊班又領著他找到彩彩,才往大隊部去。
見了王昆和李憲民,江班才把事情的原委慢慢說出來。
三個大人聽到結果,都是高興得左拳擊右掌或雙拳擊大腿,彩彩在那裡穩穩地坐著,臉上笑眯眯的沒有說話。王昆和李憲民不住地表揚道:“好同志!”“你為我們立大功了!”“一大隊不會忘了你的!”
最後決定,由鄧大猛、楊班去運輸武器;由李憲民向組織彙報,一是爭取得到地下同志協助運送武器,二是幫助聯絡江班在馬來西亞的那個同學黃中成。
很快,三個人就到了上海,他們又等了一週左右,終於在領事館聽到船已到港的訊息。
在這等待的一週時間中,三個人商量怎麼把武器運回去的辦法,這是一路上都在商量的事情。最後,還是鄧大猛想出了招,他的辦法是請伊萬把船開到忠縣汝溪鎮去。
當兩年多時間未見面的老同學見面時,江班先給了伊萬一拳,伊萬則熱烈地擁抱了江班,然後就是你抱我的腰,我摟你的肩,一點形象都沒有。
之後,肯定是吹牛、喝大酒了。不過吹牛是吹牛,但伊萬說了句真話:“江,你是我的福星,要不是有你找我,組織上怎麼會看到我呢!怎麼會讓我到中國來呢!你知道我來幹什麼嗎?我要看你們部隊的情況,看你們有沒有打日本人的能力!”
鄧大猛、楊班聽到伊萬能說出蹩腳的漢語,估計是上學時跟江班學的,也就能猜想出他們二人的關係了。兩人不說話,就在旁邊看他倆打鬧、說話。
江班也說實話了,他肯定是感謝蘇聯政府,感謝他這個老同學親自送武器來。他讓老同學隨便看,但要絕對對國內保密。
再之後,就是介紹兩個國家形勢和同事之間的一些秘聞趣事了。
幾番侃談下來,伊萬大致知道了江班所在的部隊情況。江班也談了武器運輸難以保證安全的事情,希望伊萬能開著蘇聯的船隻送一程,伊成爽快地答應了。當然他會答應了,因為他也要跟著去這個地方嘛。
在前往忠縣的路上,幾個人就商量江班怎麼跟他爹要錢一事。伊萬說,他要當強盜,綁架!“哈哈哈哈”,幾個人都笑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只是會壞了伊萬的名聲。
船到了忠縣汝溪鎮,鄧大猛找到民團負責人,卸下了武器,安排了幾個民團的人上船。然後,楊班跟江班又隨船到了萬縣。船在萬縣港停下後,民團的幾個人下了船,但有一個人去通知江班的父親,說江班在萬縣港要見他,並且讓他不要聲張,帶管家去就行。
江班的父親罵了幾句,意思是:臭小子,這可真出息了,到家門口了不回家,還要老子去見他,看老子不揍死他。管家提醒他,不讓聲張,可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沒辦法,老爺子只能先到萬縣港看看再說。
到了萬縣港,老爺子被人客客氣氣地請上了船,見兒子被幾個外國人用槍押著,嚇了一跳,趕緊喊道:“這是怎麼啦?怎麼啦這是?你們誰是掌事的?”
這時候伊萬站出來了,說了一堆,意思是:老爺子,你兒子在德國的時候包美女,和人打架打死了一個人,還用炸彈炸了一個倉庫,都是我為他擺平的;欠了我那麼多錢,後面他跑了,我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得把他欠我的錢還給我,要不然,我就得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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