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彩彩上場。
臺下的官兵們看到一個目光沉穩、神情堅毅、英姿颯爽的紅軍少女要講話,臺下立時就議論起來。
參謀長周興利讓官兵們肅靜後,彩彩沒有敬禮,而是直接自報家門說:“我是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第33軍突擊團團長彩彩。”
“啊!”“不是吧!”臺下一片譁然。“就這個少女,紅軍團長?”“273團要向她投降?”“打死我也不信,她是團長!”……
彩彩等臺下的詫異聲基本結束後才繼續說下去。
彩彩介紹了當今天下窮人所遭受的苦難,紅軍的性質、主張、目標,紅四方面軍進入四川后取得的成績,以及最近反“六路圍剿”的情況;並預測,過不了一個月,紅旗就將插遍川北的所有區域。她希望臺下所有的官兵,能夠及時認清形勢,主動站到窮人一邊來,為窮人的翻身解放做貢獻。
彩彩講完話同樣沒有敬禮,當她轉身要往右邊走時,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很多士兵高喊著“我要當紅軍!”“我要當紅軍!”“紅軍收下我們吧!”“我們再也不給劉湘打仗了!”
彩彩回身看了一眼,她發現,臺下已經亂套了。那些士兵不僅在大聲地喊著,而且還慢慢向臺前擠過來。她發現大部分士兵都在向臺前擠,都在對著她喊。有計程車兵聲音很大,感覺是使出了全身力氣在喊;有計程車兵還很激動,甚至有計程車兵一邊流淚,一邊跳著腳在高喊著。
看到士兵們這樣的表現,彩彩也有點感動了,她站直身子,莊重地給臺下計程車兵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就在彩彩敬禮,臺下一下子安靜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彩彩!”從這開始,臺下計程車兵們呼喊聲就開始變了。先有幾個人跟著喊“彩彩!”後面跟著喊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全都在喊 “彩彩!”“彩彩!”。剛開始,還各喊各的,後面慢慢還變整齊了。那近千人整齊的喊聲,讓人震耳欲聾,也有點震天撼地了。
彩彩一下子下不去臺了。
她畢竟年輕,她聽著臺下那瘋狂的呼喊聲,也很激動。她知道這些士兵們,呼喊的是她的名字,表達的是對紅軍的嚮往。士兵們是出於真心,也是相互影響形成了最終的意願取向。她一遍又一遍地擺手示意大家停下,又一遍一遍地敬禮。結果是沒任何用,直接令她沒法走下臺來。
最後,還是參謀長周興利上臺制止了大家的呼喊聲。他讓官兵們先回營休息,紅軍會挨個徵求大家對之後去向的意見。
看到今天這個局面,郭振興一下子就相信了之前有關彩彩的傳言。什麼七洞坪剿匪時的天神下凡,什麼鄧大猛連的小明星,什麼川南遊擊隊引以為傲的小英雄等等。之前,他對這些是通通都不相信的。雖然,他把彩彩當親閨女看,但當他剛到部隊時,甚至還懷疑過,部隊上那麼多能人,那麼多身懷絕技的狙擊手,為什麼會聽一個小丫頭的領導。今天他算是領教了小丫頭的魅力了,當然,他知道,彩彩不太會講話,她的強項可不在這裡。
有了今天這一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彩彩將今天的情況向李清進行了彙報,並請軍部指示下一步的工作。李清很快就發回了電報,這些官兵按“戰場起義”對待,之後,突擊團就在大成鎮休整,並對起義官兵進行教育、訓練。
第二天,楊班回到了大成鎮。這二十多天時間,他沒有參加上戰鬥,可把他憋壞了。
他回來後,趕緊組織了十個小組,逐一和起義的官兵談話,並徵求他們有關去向的意見。
楊班回來後,聽說了彩彩講話和之後發生的事情。但沒想到在徵求官兵去留意見時,官兵們的意見出奇地一致:要求參加紅軍,要求留在突擊團。
但是,當楊班看到有一大半士兵都有抽大煙的症狀時,就明確表示,紅軍部隊不允許抽大煙,意思是不想接收他們。這時候,那些士兵就急了,拼命表示,自己可以戒菸;只要紅軍給他們一週時間,他們一定就能戒掉。
楊班沒辦法,因為這是戰場起義士兵,士兵可以提出不參加紅軍;但如果想參加,他就不能不接收。
談話的最後結果是,幾乎百分之百的官兵都參加了紅軍。只有幾個身上有血債,無法接收的人,發給路費後讓他們各自回家了。
對於273團的改編問題,軍部原計劃將他們與在反”六路圍剿”作戰中損失較大的97師291團一起整編,但葉長有和周興利堅決不同意,他們說,全團官兵就是盯著突擊團才參加紅軍的,他們所有的官兵都不願意離開突擊團。為此,軍部請示紅四方面軍指揮部,總指揮非常明確地指出,紅軍官兵已經看到,紅軍狙擊學校不僅培養狙擊手,而且還是一支戰鬥力極強的戰鬥部隊。為進一步增強他們的戰鬥力,理應給他們配置一些附屬部隊。
沒過兩天,李清就來到突擊團,代表軍部傳達了突擊團和原273團的整編意見:為捋順內外關係,將名義上的33軍突擊團升格為33軍突擊師,原狙擊學校領導班子與突擊師領導班子,實行兩塊牌子一套人馬。
將原突擊團1-3營合編為阻擊一團。由彩彩兼任團長、楊班兼任政委。下屬各營人員和編制不變。
將原273團與原突擊團4營進行整編,成立阻擊二團,由郭振興兼任團長,劉忠光任政委,葉長有任副團長,周興利任參謀長。彩彩猜測,之所以叫阻擊一團、二團,估計首長是有意識讓狙擊和阻擊相混淆。
聽到這個命令,原273團所有的官兵都非常高興。但他們還有點心願沒有了結,那就是他們還沒有見識過“影子部隊”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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