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的這一路進展順利,後期出發,由江大為帶隊的另一支隊伍也順利地拿下了陝西省鎮巴縣、寧強縣。江大為的說詞是,丘八部隊會經常從他們那兩個縣經過,希望能你好我好,大家互相安好!
在王宣、江大為帶隊拿下8座縣城後,江大為、王宣、大馬班、二馬班、小馬班、李班、杜班、小於班就分別帶著100個武裝工作隊官兵,開進了鎮巴縣、南江縣、巴中縣、旺蒼縣、廣元縣、青川、劍閣、寧強縣。
但工作隊到各縣後卻發現有點問題。原因在於,這裡是人口密度很大的四川,不是人口稀少的山西。這8個縣裡人口最多的有40多萬人、80個鄉、1個鎮,最少的也有7萬多人、40多個鄉。而像山西安澤縣,只有1萬多人、6個鄉。這麼多的鄉,100個工作隊根本沒法安排。
王宣、江大為一看這情況,就準備把工作隊安排到區一級,這倒是可以。一個縣,一般也就10來個區。但問題是,每一個區下面還有好幾個鄉,每一個鄉下面又有10多個村。也就是說,每個區下面會有100多個村。
問題就在於,如果一個區安排兩個工作隊,20個人要負責100多個村,那工作難度就太大了。
一看這樣不行,王宣和江大為商量了一下,就把部隊先放到各縣城,他倆回去彙報。
彩彩、郭振興、楊班一看這情況,就決定把所有的狙擊教練、隊員,所有的特戰教練、隊員,3團和4團的所有官兵全部編入工作隊。
根據各縣負責人上報的數量,8個縣共有鄉鎮412個。
為保證1個鄉一個工作隊,彩彩、郭振興決定所有的173名狙擊教練、160名特戰教練,以及兩個步兵團連長以上幹部全部當隊長。當然,也從150名二期特戰隊員中選用了一批當工作隊隊長,這才滿足了412名隊長的需求。
由於工作隊太多,1160名十二期、1600十三期狙擊隊員,700名四期、500名三期特戰隊員,及4000名步兵官兵平均分到各工作隊後,每一個工作隊的人數也只有不到20人。
工作隊進駐各鄉鎮後,立即推進土改、減租減息,及由民兵組成的各村自衛隊建立工作。由此,廣大人民群眾的熱情立即就被激發起來了。
吳排擔任工作隊隊長進駐的是四川省青川縣樂安寺鄉。青川縣是工作隊進駐的8個縣中最小的一個縣,歸李班負責。該縣由於地處偏遠,安排的各鄉工作隊都是連級以上的幹部。該縣有鄉及團練所在內的鄉一級單位41個,人口多人。
樂安寺鄉位於岷山南麓摩天嶺腳下,有26個村,1587人。
這個鄉和宣漢縣的鄉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有的只是山更高、地域更廣闊、人口更稀少,窮人家裡也更窮。
1935年,中央紅軍北上曾經過這裡,併成立過赤水縣樂安寺鄉蘇維埃。
吳排帶領工作隊到鄉公所時,發現所謂的鄉公所,其實就是兩間非常普通的民房。
鄉公所內,鄉長一直沒有到位,管事的只有保長和3名隨從。
吳排知道保長是負責戶籍、治安、徵糧徵兵等具體事務的管理人員,屬於無薪職務,通常透過盤剝民眾維持生計。但在鄉長沒有到位的情況下,保長就是一個鄉的最高管理者,是一個鄉的土皇帝。?
吳排跟保長聊了一會兒天,說要到各村去組織土改、減租減息工作。保長說,要有縣裡的檔案或縣長的手令。吳排說,手令很快就到。最後,保長說,摩天嶺上有土匪,時不時下山來搶東西,要吳排小心提防。吳排只當是保長在嚇唬他,根本就沒拿這話當回事。
吳排去的第一個村叫後壩村,他已經從保長和那些跟班那裡瞭解到,這個村有84口人,有土地105畝,全在山腳下;有水田42畝,在山與山之間的山谷中間。
村裡有一家地主,有96畝土地,40畝水田。其餘9畝地、2畝田,分別為8家人所有。全村近一半的人口都要靠租種地主家的地過日子。
地主叫王有孝,40多歲,不是惡人。如果誰家揭不開鍋了,只要開口,他不會見死不救;誰家要是有事,跟他借上三五塊大洋,他也能借。要是碰到災年,他還能在村裡支上大鍋,施一些包米粥,讓吃不上飯的人不至於餓死。
但問題是,一到每年的春荒時節,窮人們家裡基本都會揭不開鍋,都會去跟他借糧,碰到有事時也都會去跟他借錢。
但窮人們有借,卻沒有辦法還。年復一年下來,很多人都欠了王有孝家一屁股的債。
欠賬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那時候的農民都是非常本份之人,不是當今社會個別滾刀肉,寧願當老賴也不還錢。還不上錢、還不上糧怎麼辦?就出現了自己去給王文孝家當長工、當護院,把自家媳婦送去當下人,把姑娘送去當丫鬟。
當然,也有賣兒賣女的情況。只是,僅僅出現過一次,還差點鬧出人命 。
那是村子西邊的老張家,由於還不上借王文孝家的15個大洋。同時,也是家裡有6個孩子,人太多,一直吃不飽飯。於是,老張就想把已經14歲的女兒賣給王文孝抵債。
老張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女兒長大了,就該嫁人了。與其讓女兒嫁人,自己啥也得不著,不如把女兒賣了,那還可以把債還了。當然,把女兒賣給王文孝,女兒的一生吃穿都不愁了,那也不算虧待女兒。只可惜,事情沒有按老張想象的那樣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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