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讓通訊兵回去傳達命令,把其它三個營的手提機槍、輕機槍、衝鋒槍、1912手槍全部集中到步兵3團3營,並命令3營多帶子彈,到距離東河橋村十公里外的長灘壩村附近埋伏,待炮擊結束後,立即從南往北一路殺回到東河橋村來。
正當王排、沈濤緊急佈置埋伏部隊的時候,特戰隊發來了36師加速行動的訊息。派往寶雞方向的偵察兵也傳來了有國民黨軍沿寶雞到鳳縣的公路向東豁口摺疊路撲來的訊息。
王排估計是,他得到了寶雞被國民黨重新佔領的訊息,36師也得到了這個訊息;他們應該已經約定好共同攻擊這一段摺疊路,這之後,36師才加快了行軍速度。從兩邊到達摺疊路的時間判斷,36師預計的戰鬥打響時間應該在下午兩三點鐘左右。
還有幾個小時時間,部隊的佈置完全來得及。
王排在安排好伏擊部隊後,又安排3團4營帶領後勤部隊立即佔領從東河橋村沿山脊到太白縣那條道路的重要隘口。
現在就看沈濤的了!
沈濤聰明得很!
他和四個營長一商量,馬上就決定,兩個迫擊炮營在北面,兩個榴彈炮營在南面。要求:
一是大致按一個連一條山脊安排。
二是提前在山脊上埋伏好,不能暴露。
三是每門炮都要求必須提前調好射擊諸元,保證第一枚炮彈必須打到公路上。
四是每門炮負責一段路,這段路的長度,由各連根據負責近程、中程、遠端打擊的火炮對應公路的長度等因素確定。
五是負責近處轟炸的直榴炮要全部使用威力彈,延伸射擊時使用中程彈,最後使用遠端彈轟炸敵人。
六是撤退時,按由南到北的順序,由相鄰北面那個連掩護,直至全部撤出。撤退時行動要快,以搶出國民黨飛機飛來的時間。
七是處於最南端的那個連,在完成炮擊後,還要安排四門炮繼續炮擊,以攔阻36師追擊部隊,直至看到步兵衝至對應的山脊時才能撤退。
一切安排完畢後,就等著炮兵們佈置了。
炮兵們騎著戰馬跑到山脊上時,發現山脊倒是較為平坦,但問題也一大堆,好在炮兵們都特別聰明,問題又都瞬間被解決掉。
第一個問題是,整個山脊上連一棵樹都沒有,怎麼隱蔽呢?最後大家一致的做法是未開始炮擊前,人和火炮全部臥倒。
第二個問題是,戰馬隱蔽到哪裡去?如果太遠,撤退時,會影響搬運火炮部件;太近又容易被發現。最後大家的辦法基本都是,由一名炮兵把火炮小組的馬全部拉到遠處隱蔽,待炮擊開始時,再把馬牽回來。
第三個問題,如何保證第一枚炮彈一定要落在公路上。這個倒是不難,因為他們出自於炮兵學校,槍械修理所給他們生產了很多模擬彈。這種彈能打出去,但不會爆炸。幾次調校,就可以保證炮彈能準確命中公路。
第四個問題是,火炮臥倒後,開始射擊時,再把火炮架起來。但如何保持火炮的方位和仰角不變呢?聰明的炮兵們把調好的炮架的四條腿位置做好記號,立起來時四條腿各自復位,由此就保證了準確的方位。仰角調好後,放倒再立起來可以不受影響。
第五個問題是,每門火炮負責的路段。這事是由政工幹部們負責解決的。他們在各連佈置火炮時,就跑到公路上,先由各位教導員確定各營負責的路段;騎馬確定這事很快。之後各連再帶每個組的一名炮兵確定每門火炮負責的路段。
說起來這些複雜,但炮兵們做起來很快,大概沒用一個小時,問題就全部解決了。
之後,他們就一邊吃飯,一邊等待紅色訊號彈的升起。
大約在中午十一點左右,36師的先頭部隊就出現在了王排的望遠鏡裡。又等了兩個小時,36師的前鋒部隊才進入長江總隊的埋伏圈內。
隨著王排一聲令下,三顆紅色訊號彈相繼從一個叫廟溝的地方山頂上冉冉升級。
訊號彈那破空的撕裂聲讓周圍兩三公里內的所有炮兵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炮兵們一個翻身,人就蹲了起來;用手一扶,火炮瞬間也立了起來。火炮剛剛穩住,一枚炮彈就對正了炮口。炮長一聲“放!”,“嘭”的一聲響,炮彈就帶著尾巴飛了出去。立時,幾條山脊就變成了火龍!
那些以兩列縱隊在公路上快速行進的36師官兵,都知道快過嘉陵江了,過江後,他們就將攀爬那沒完沒了的摺疊路。很多人都以為,他們的命都將交待到那些摺疊路上時,卻看見了冉冉升起的紅色訊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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