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京郊某高檔小區的頂層複式裡，燈火通明。
張志強剛結束一場線上直播，標題赫然是“江省宣告背後的真相：誰在掩蓋事實”。
這位擁有八百萬粉絲的“公共知識分子”此刻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手機螢幕不斷閃爍，打賞金額已經突破了二十萬。
“張老師，今天這場太精彩了！”助理小李興奮地整理著資料，“觀看峰值達到三百萬人，評論區完全按照我們引導的方向走了。”
張志強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網民就是這樣，你只需要給他們一個靶子，他們自己就會腦補出一整齣戲。
江省這次反應太慢了，給了我們足足三天的時間發酵。”
“不過……”小李猶豫了一下，“今晚的新聞聯播提了網路監管，會不會……”
“怕什麼？”張志強嗤笑一聲，“我研究過政策，這叫‘雷聲大雨點小’。
再說了，咱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我們有‘知情人士’，有‘內部訊息’，有‘專家分析’。
言論自由嘛，憲法賦予的權利。”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京城的夜景：“這年頭，越是聳人聽聞越有人信。
你以為那些轉發的人真的在乎真相？他們只是需要情緒宣洩的出口罷了。”
電腦螢幕上，張志強的社交賬號後臺不斷彈出私信。
其中一個來自境外IP的賬戶發來一條加密訊息：“Dragon先生，您最近的表演很出色，尾款已支付至您瑞士銀行的賬戶。
下一步，請重點攻擊江省科技企業的‘技術竊密’問題。”
張志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迅速回復：“收到，正在準備材料。”
他並不知道，同一時刻，數字公司安全中心的伺服器正在執行一個特殊程式。
這個程式由特別授權啟動，正以合法合規的方式追蹤近期網路異常輿論的源頭。
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滾動，最終鎖定了一百三十七個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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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蘇家老宅的書房內，燈光柔和。
蘇舒坐在紅木書桌前，面前的平板電腦顯示著丈夫李毅飛疲憊的側臉——他剛從江省應急指揮中心回來，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後在車上睡著了。
螢幕一角，還有個小視窗播放著張志強直播的錄屏片段。
“蘇總，這是數字安全中心的初步分析報告。”視訊通話那頭，數字公司首席安全官周明的聲音平靜而專業，“這波輿論攻擊有明顯的組織性。
其中七十二個賬號有境外資金往來記錄，四十三個賬號與已知的境外情報機構存在間接關聯，剩下的則是被裹挾的‘流量獵手’。”
蘇舒微微頷首，手指輕敲桌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羊絨開衫，長髮鬆鬆挽起，看似隨意，但周明知道這位蘇家第三代，此刻平靜外表下蘊含的能量。
“把所有證據鏈完整的賬戶資訊整理出來，按照危害程度分級。”蘇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尤其是那些收受境外資金、故意製造對立的，一個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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