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信寫得很詳細，還附了一些所謂的‘證據’。”
李毅飛愣住了。
徐慕把檔案推過來：“你看看。”
舉報信長達十幾頁，列舉了七八條“問題”：包括在未履行完整手續的情況下對金天昊及其關聯人員實施監控；
在查封企業時“超範圍”凍結資產；在審訊中“違規”使用心理施壓手段等等。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附了時間、地點、人員。
最讓李毅飛心驚的是，舉報信裡提到的某些辦案細節，確實是專案組內部掌握的情況，外人不可能知道。
“這是……內部有人洩密？”他抬起頭。
“可能性很大。”徐慕表情嚴肅，“而且舉報人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明顯是想幹擾辦案，給你製造麻煩。
我已經讓省紀委核實，舉報內容基本不實，但程式上需要你說明情況。”
“我隨時可以說明。”李毅飛坦然道。
“我知道。”徐慕說，“但這件事提醒我們，對手的反撲已經開始了。
他們從外部施壓不成，就轉向內部攻擊，想從你這裡開啟突破口。
毅飛，接下來的工作，你要更加註意，所有的決策和行動，都要留好記錄，嚴格按程式辦。”
“我明白。”
離開省委大樓時，天色已近黃昏。李毅飛坐進車裡，閉上眼睛。
金天昊案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太多東西：腐敗的保護傘、囂張的黑惡勢力、複雜的境外網路，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內鬼。
而現在，這些力量正在聯合反撲。
回到省公安廳，他立即召集徐昌明、陳副廳長等人開會。
“兩件事。”李毅飛沒有廢話，“第一，京城決定，涉及境外的調查由國安部門主導，我們配合。
昌明，你負責對接，專案組的所有境外線索，全部移交給國安工作組。”
徐昌明點頭：“明白。”
“第二，”李毅飛看向眾人，“我們內部可能有問題。有人向京城紀委舉報我‘濫用職權’，舉報信裡提到了一些不該外洩的辦案細節。”
會議室裡頓時一片譁然。
“誰他媽乾的？”刑偵總隊長拍桌子。
“現在不是追查內鬼的時候。”李毅飛擺手，“但這件事提醒我們，接下來的工作要更加謹慎。
所有偵查措施必須嚴格履行審批手續，所有訊問必須全程錄音錄影，所有證據固定必須規範到位。
我們要辦的不僅是鐵案，還要是經得起任何檢驗的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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