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的課程結束得早,陽光透過教室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李毅飛收拾好筆記本,和幾個同學打過招呼,走出教學樓。
黨校的校園在這個時節顯得舒服。
銀杏葉開始變黃,梧桐樹還綠著,幾條小路穿過草坪,遠處能聽到學員活動中心傳來的乒乓球聲。
李毅飛沒急著走,繞到圖書館後面的小花園,在長椅上坐了會兒。
這是他到黨校的第二週,已經慢慢適應這裡的節奏。
每天六點半起床,七點早飯,八點上課,下午要麼是討論課,要麼是自學,晚上有時有講座,有時是小組活動。
規律,充實,和之前在西南省那種緊繃的狀態不太一樣。
手機震動,是妻子蘇舒發來的微信:“爸說週末回家吃飯,司機三點到黨校門口接你。”
李毅飛回復:“好,告訴爸我大概四點到。”
“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蘇舒又發來一個笑臉。
收起手機,李毅飛起身往宿舍走。
路過籃球場,看到幾個年輕些的學員在打球,都是地方上的廳局級幹部,這會兒脫了外套,穿著運動服在場上跑。
他站住看了幾分鐘,想起自己大學時也常打球,工作後就沒那麼多時間了。
回到宿舍,同屋的趙建國正在整理筆記。
見李毅飛回來,抬頭笑道:“李書記,週末回家?”
“回岳父家吃個飯。”李毅飛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挺好,能在京城有個家。”趙建國是外省幹部,家屬沒跟來,“我這週末打算去國家博物館看看,聽說有個邊疆文物展不錯。”
“是該多走走。”李毅飛說,“我岳父也常說,瞭解一個地方,不能只看現在,還得看歷史。”
簡單洗漱後,李毅飛換了身便裝,拎了個小包出門。
黨校門口,司機已經到了,開的是輛普通的黑色轎車。
車沿著北五環向西,週末的京城交通還算順暢。
李毅飛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來京城這一段時間,他還沒怎麼出過黨校,這會兒看著熟悉的城市,覺得有些親切。
李毅飛到的時候,蘇舒已經在別墅外等了。
“瘦了。”蘇舒接過他的包,看了看他的臉,“黨校伙食不好?”
“挺好,就是作息規律,可能消耗大。”李毅飛笑笑,握住妻子的手。
兩人結婚十多年,聚少離多,但感情一直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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