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選第一個。”荀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裡滿是顫抖。
李青霄滿意地點點頭，周身的壓力驟然散去。
荀成如蒙大赦，癱坐在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彷彿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很好。”李青霄轉身走向門口，“三日後，我會再來。
記住，若敢走漏半點風聲，後果自負。”
荀成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忙點頭：“不敢，絕不敢……”
李青霄不再多言，推門而出，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心裡清楚，這等殺手組織的老巢向來隱秘至極，若單憑自己尋找，不知要耗費多少功夫。
如今借荀成之手，倒是能省卻不少麻煩。
三日後，月黑風高，烏雲將月色遮得嚴嚴實實，天地間一片昏暗。
城主府後院，荀成站在廊下，雙手緊握，神色焦躁不安地頻頻望向院門。
約定的時辰就快到了，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李青霄會如何佈置，只能在原地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打轉。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荀成只覺眼前一花，院中竟憑空多了三道身影。
李青霄一身黑衣，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身著黑衣的同伴，三人氣息收斂到極致，悄無聲息地立在那裡，彷彿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彷彿他們本就一直在那裡。
“都準備好了？”李青霄低聲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荀成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按往常的規矩，他們子時會準時到。”
話音剛落，遠處更夫的梆子聲“咚”地響了一聲，正是子時。
幾乎在梆子聲落下的瞬間，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院牆外躍入，動作迅捷無聲，落地時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來者皆穿緊身黑衣，臉上戴著猙獰的青銅鬼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正是七煞閣的殺手。
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荀城主，這次的供奉，準備好了嗎？”
荀成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早已備妥，就在屋內。”
他話音未落，李青霄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指尖帶著凌厲的勁氣，直取左側那名殺手的後心。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爆發，又在瞬息間結束。
七煞閣的三人根本沒料到會有伏擊，猝不及防之下，左側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指洞穿後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右側的殺手反應稍快，腰間短刀出鞘，寒光一閃，便朝著李青霄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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