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陛下此言,倒是讓我困惑了。
我青龍會向來安分守己,不知是何處得罪了陛下,竟勞動陛下親臨問罪,還毀了我這山門?”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安分守己”、“偏安一隅”的詞句,在此情此景下,卻顯得格外刺耳。
烏魯其死死盯著李青霄,試圖從那面具和那片虛無中找到一絲破綻,同時冷聲喝道:
“你是誰?鎮遠道何時出了你這等強者?”
面對烏魯其飽含殺意的質問,李青霄依舊靜立如淵。
聽到烏魯其喝問身份,李青霄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彷彿無意地拂過袖口上繡著的暗青龍紋。
整個山谷間瀰漫的、屬於青龍會成員的氣息,似乎隨著他這個細微的動作,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與匯聚,隱隱以他為核心。
李青霄“望”向空中的烏魯其,那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本座,青龍會,大龍首。”
沒有多餘的名號,沒有冗長的解釋,只有這簡單的幾個字。
然而,在這劍拔弩張、強敵壓境的時刻,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
他承認了,他就是青龍會的最高首領。
同時也將烏魯其的問題,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麼話,直接對我說。
這份坦然,這份在絕對力量差距面前依舊保持的平靜,反而讓烏魯其心中那絲忌憚更深。
一個能讓他神識探查無效的人,一個在面對照神境怒火時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的人,絕不可能是簡單的角色。
“大龍首?”烏魯其眼神銳利如刀,試圖從這簡單的稱謂和對方的態度中剖析出更多資訊。
“好!既然你就是青龍會主事之人!”
烏魯其聲如寒鐵交擊,周身氣勢再度拔高,將方圓數里的空氣都壓迫得凝固起來。
“那本王便問你——不久之前,本王二子烏赤治的貢品車隊在遭遇劫殺,出手者乃是訓練有素的凝神境殺手!
此事,是否與你青龍會有關?!”
他問得直白無比,目光如炬,死死鎖定李青霄,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照神境強者的精神壓迫如同實質,若是心虛或意志不堅之輩,在此質問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然而,李青霄的反應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陛下此言,未免太過武斷。”
他微微抬手,指向周圍狼藉的山谷,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
“我青龍會若真有此等手段與膽量,去劫殺一國王子,此刻又豈會只有本座一人站在這裡,聽陛下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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