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靜下來細想,那“硬接陽神一擊”的細節,才真正讓他們感到心底發寒——那可是嶽擎天的劍意,哪怕只是餘威,也足以讓尋常陽神初期忌憚三分。
嶽擎天一直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座扶手上冰冷的劍形浮雕,浮雕上的紋路被他摩挲得光滑如玉。
他的臉色看似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洶湧的怒意,以及一絲被冒犯的冰冷殺機。
那枚“斷嶽劍符”是他以自身精血和本源劍意煉製,相當於一道保命底牌,如今卻被人正面擊潰,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李青霄……”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本座倒是小覷了他。”
他抬起眼,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利劍,掃過下方眾人:
“照神境時,便能越階斬殺,鬧得淮南道沸沸揚揚,本座只當是有些機緣、手段狠辣的狂徒。
沒想到,短短時日,竟成長至此。”
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那枚符籙被激發,自己透過神魂感應捕捉到的細微反饋——那絕非被巧妙化解或避開的跡象,而是被一種更強大、更霸道的力量,正面擊潰、碾碎!
“能接下本座那一劍意,哪怕只是符籙所存,”嶽擎天緩緩道,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便已證明,他已非吳下阿蒙,有資格讓本座……正視。”
“宗主!”赤紅臉膛的長老急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難道我們真要忍下這奇恥大辱,按照那賊子的要求,備足‘誠意’去贖人?
我斷嶽劍宗千年聲譽,必將毀於一旦!日後如何在江陵道立足?”
“不錯!宗主,不如點齊人馬,聯合所有附庸勢力,直接殺上黑風寨!
救回同門,踏平那賊窩!也讓世人看看,冒犯我斷嶽劍宗的下場!”
陰鷙長老也附和道,眼中兇光閃爍,彷彿已看到黑風寨血流成河的景象。
“不可莽撞!”白髮長老立刻反對,語氣斬釘截鐵。
“那李青霄敢如此行事,必有依仗。黑風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有傳聞布有強大陣法。
他既能擒下嶽松等人,實力莫測,強攻之下,即便能勝,我宗也必損失慘重!
屆時,周圍虎視眈眈的天劍門、玄陰教等勢力,豈會坐視?
怕是會趁機發難,分我宗疆土!”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同門受辱,宗門威嚴掃地?”
赤紅臉長老怒視著白髮長老,駁斥道。
殿內再次爭論起來,主戰派與主和派各執一詞,聲音越來越大。
嶽擎天並未立刻表態,他手指依舊摩挲著劍紋,眼神深邃如潭,彷彿在權衡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