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現在見劉有財沉吟不語,急得忙叫了兩聲:“有財哥,你倒是說話啊。”
坦白地說,劉有財是沒有想到顧小碗竟然這麼好心,白給他們一身新衣裳的布,之前的鹽不要還就算了,還要再給。
所以他反而不好張口了,畢竟顧小碗一個小黃毛丫頭都這麼大方,自己若是再開口,反倒是顯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斤斤計較的。
又見羋婆子看著自己,只好道:“行,不過這兩日我地裡還有些活,得幹完了才能去,而且出去不能太久,一來外頭不安全,二來地裡要下種子,也是拖不得的。”
與顧小碗所預想的樣,就這般說定了,“我知道。”
但沒想到劉有財又添了一句,重新提起自己煙桿子來:“我那煙桿子,是有些年頭了的,雖是沒有多值錢,但到底是我上頭的老人傳下來的,是個念想,如今就這樣被那狐貍一泡尿毀了,不能就這樣算了。”
顧小碗沒想到他竟又舊事重提,“那你想如何?那狐貍難道還能同你洗乾淨,還是重新為你去挖根菸杆子?”
“那狐貍不能,你那侄兒難道不行了?不管如何,須得陪我一個新的。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為難,只要春耕的時候,我能用上新的便是,不然就是以後要下陰曹地府,老子也不怕,勢必將那狐貍逮來剝了皮毛錢,重新換更好的。”
他顯然是氣急了。
不過這點顧小碗是能理解的,畢竟現在這院子裡,甚至是他們家周遭,都還能聞到那臭味。
所以他這樣生氣,倒也是正常的反應。
見他也不是提什麼過分之舉,沒要那金的銀的,更沒趁機敲竹竿,便也答應了。
誰叫那狐貍的確是有些靈性,阿拾如今學的本事,還全靠著它呢!所以便想,也就是去大竹林裡重新挖一根竹根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便也就應了。
如此,那羋婆子見出去辦貨的事情說準了,也是熱火朝天地開始收拾家裡能拿出去變賣換銀子的東西。
也是吩咐兩個兒子,換了銀錢在手裡,當要買些什麼回來。
而顧小碗這裡,自也打算去找上揹簍,趁著還有點亮光,去洗了這些藥草。
沒料想到路口,不見了揹簍,往河邊去才發現,阿拾與穗穗他們已經給洗得差不多了。
見了她來,便問道:“說好了?”
原來他們見何荊元帶了何望祖回去後,那劉有財也沒攔,便曉得這劉有財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不會如何。又願意同顧小碗商議,也就沒耽擱時間了。
如今她來了,多了一雙手,自是快。
回去便開始烘烤藥草,與顧四廂夫妻說起出去的事情,又叮囑何望祖得空去挖竹根。
何望祖還有些不服氣,“憑什麼,而且哪裡有那麼好找?”
“不爭這個了,你到時候叫上老白,它是能聽懂人話的,它惹的禍,叫它找一根好的。”顧小碗可沒心思與他一直糾結這個問題,只說了幾句,自去忙。
沒曾想,何望祖一早牽元寶喝了水後,將它留在河邊的草灘上,就帶著胡楊去找老白,往大竹林去了。
這一去,就是下午些才回來的,背上卻捆著柴火一般的竹根。
只有顧四廂帶著大滿小滿在家,見著他滿臉震驚:“你怎挖了這許多?中午不見你來吃飯,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要不是阿拾說你可能去了大竹林,我是要打發你姐她們去找你了。”
何望祖精神抖擻的,被喊去挖竹竿做煙桿,一點委屈都沒有,反而雀躍激動地向顧四廂展示著他挖回來的這些竹根,“都是老白幫忙挑的,娘你快看怎麼樣?若是弄好了拿出去賣,有沒有人願意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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