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第 85 章
到底那一句‘好人有好報’的老話, 也不見得是空xue來風。
也忍不住感慨著:“如此說來,他們兩個也算是人到中年守得雲開見月明。”也恍然大悟,那石家兄弟一直喊羋婆子都叫做母親, 這般稱呼,在鄉下到底是不常見, 都是喊一聲娘, 稱做母親的, 倒是那些個高門大戶裡多一些。
想是聽了阿拾說這羋婆子和劉有財的過往, 一來是信了這緣份的奇妙之處,二來對他兩個都有了大大的改觀, 自也是多關心了他們幾分。所以仍舊是有些不放心,“那石家兄弟可是曉得羋婆子這個事情了?”
阿拾像是知道她擔心什麼,笑了起來,白白的牙齒露出大半:“你以為羋婆子和劉有財這些故事, 我從哪裡聽來的?”
“石家兄弟告訴你的?”顧小碗半信半疑, 知道阿拾與那石勇生玩得來,但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是這樣要好,那石勇生還將這等過往之事都一一告知於他。
然事實就是如此的,只見阿拾點著頭, “自然,那石勇生到底從前是讀過書的, 知禮曉意。不過我願意同他來往,到底還是因他才這般年紀, 便有一份魄力, 貴時不驕, 賤時不燥,這樣的好秉性, 多少人讀了一輩子的書,也不見得是有的。更何況你也見著了,什麼髒活累活的,我是從未見過他嫌苦嫌累半分。”
如此,自然是想要結交做朋友的。
雖然他阿拾說的都是些事實,這石勇生的確是不錯,但顧小碗見著阿拾以這樣老成的口氣來講,忍不住笑起他來:“你這語氣,好似你已是老態龍鍾,瞧中了看得上眼的後輩,一個勁兒地誇。”
阿拾笑了笑,倒沒有反駁她的話,反而順著她說道:“想是與你這老輩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也當自己是個長輩來看。對了,我去請師父過去劉家一趟,到底是自己養大的,那劉有財還是要給劉金寶超度一二在送走。”
顧小碗聽罷,只叫他快些去。
晚上本想同顧四廂提起這羋婆子懷孕之事,沒想到一頭揉著麵糰子的顧四廂反而先喊她:“你此前叫我將孕裡的衣裳收出來,改一改,一件能改兩件,只是如今怕是不能了。”
她的旁邊,是一簸箕焯過水的鼠麴草,何麥香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直接徒手捏著那些鼠麴草,只將綠色的汁液擠出來,裝在膝蓋上的小瓦盆裡。聽到她娘不改孕中的衣裳,不禁先抬起頭來:“為何?”說好了的,那衣裳改了,自己能得一件換洗呢!
顧小碗也有些詫異,不過從阿拾口中知道了羋婆子的事情,如今就猜了個七八分,直接問道:“四姐你也曉得了?”
這下換做顧四廂詫異了,不過旋即又笑起來:“阿拾給診的脈,他就和你最要好,肯定是先同你說了。”一面又道那羋婆子到底年紀大了,又是頭一胎,診出脈來自然是歡喜,但是終究沒生過孩子,只能急急忙忙來找顧四廂。
畢竟這顧四廂幾個女兒不說,最小的兩個女兒還是人到中年才有的呢!
所以顧四廂聽罷,想起自己那些還沒來得及改的衣裳,只覺得先不要改,倒不如給這羋婆子留著。
也是如此,才同顧小碗說起。
而問了問題後,一直沒有得到恢復的何麥香聽到這般勁爆訊息,哪裡還顧得上那舊衣裳,只聽得投入,尤其是聽她娘和顧小碗說起劉有財跟羋婆子年輕時候的緣分,更是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麼。
那瓦盆裡的鼠麴草汁液都撒到了她的褲子時,感覺到溼漉漉的,她才恍然反應過來,怪叫了一聲,“唉喲,我的褲子髒了。”
顧四廂瞧見了,只沒好氣地拿了那瓦盆來,將鼠麴草擠出來綠色汁液都匯入自己的面盆中,又加了不少麵粉,雪白的麵粉瞬間變得翠綠如翡翠一般,她嘴裡訓斥著何麥香:“往日叫你做點什麼,你那兩隻耳朵彷彿擺設一樣,只怕不上供不請香,你是聽不見的,如今這不該聽的,你倒是聽得認真。”
說罷,只見何麥香也是愁眉苦臉的,忍不住笑道:“你自去洗一洗,就睡覺,不必來了,一會兒喊了你姐和阿苗過來便是。”
何麥香早就想去休息的,奈何她娘要將她喊來跟著蒸青團。但是現在聽得正精彩,她娘反而要趕她去洗褲子休息,自是有些不捨。
果然就像是她娘說的那樣,選擇性地聽,所以現在自然是無視掉了顧四廂的話,緊追著顧小碗問:“那現在呢?”
顧小碗見她那溼漉漉的褲子貼在腿上,只推攘著她,“你睡去,哪裡還有什麼現在?都說完了。”自己則挽起袖子,上了灶臺前去燒火,“趁著火還得空,能燒熱水,一會兒上了蒸籠,可是不能給你燒熱水了。”
何麥香這才去拿盆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