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呢!就是一副妖精模樣。”說到這裡,抬頭往他娘屋子裡瞧了一眼:“真是餓壞了的,連我爹那一瘸一拐的,她都不放過,就這幾日去地裡,她一會兒鋤頭靶子脫了,不找劉有財,也不找我,更不去找她哥,就夾著個喉嚨跑到我爹跟前叫什麼荊元叔,幫我看下這是怎麼回事?”
何望祖為了學那牟少珍的姿態,故意也夾著嗓子翹起了蘭花指來,怪模怪樣的,叫人好笑。
“你娘知道麼?”顧小碗凝著眉頭問著。
“哪裡不知道,不過我娘說了,我爹要是這種貨色都要,以後也不要進家門,去池塘邊去牟家做爹吧。”何望祖嘿嘿一笑,只將顧四廂的原話給說出來。
何滿園也附和著:“是呢!”
從前在那鎮子上,全家都要仰仗著何荊元生活,自然是不敢說這般狠話。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孃家即便是無兄弟出頭,但是顧四廂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有人出息,管他是弟弟還是妹妹。
而顧小碗會做打算又有些本事,現在也不短吃少穿,底氣十足得很。
顧小碗聽得了這話,倒是放心了許多,她就怕四姐因為四姐夫叫那牟少珍勾引,心裡頭有氣,堵得慌。
然既是能說出這一番話來,可見她那心裡也是通透的。
便也在沒在多管這事兒,只問了幾句劉有財家那邊,還有明秀母子倆如何?聽說得一切都好,也是放心了許多,喊了何望祖跟著幫忙,將東西搬進去,圈該收拾就收拾出來。
自己和阿拾這裡,也是要休息一二。
不想一覺睡醒來,已是天黑,正是要吃晚飯。
因他們在外趕路,都是些幹餅肉頭的,所以那何穗穗回來後,還給他兩個熬了些粥食出來。
滿桌子有菜有湯的,正要拿筷子動手,卻聽門外響起一個女人家的聲音來,一個調就轉了個千百回,比顧小碗在碼頭邊上那樣一條街上聽得招攬叫賣聲都要專業許多。
她當時就將目光移到了大門外去,又掃視了何荊元一眼。
何荊元滿臉通紅,因除了顧小碗之外,大家的目光,甚至是空相,也在看何荊元。
那外頭來的正是牟少珍,一邊拍打著大門,嘴裡一邊喊著:“荊元叔,您在麼?我娘忽然頭疼得厲害,快請您幫忙去瞧一瞧。”
顧四廂聽清楚了這話,冷著臉看朝何荊元:“你幾時學了醫術,我竟是不知。”
何荊元太手摸了摸臉上的細汗,也不知是唄嚇得,還是因那湯鍋裡的氣就對著他吹的緣故。“我哪裡會什麼醫術了?莫說我整日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是在小輩的眼皮下,便是沒有你們看著,也是不可能胡來?再說了,我若是那般人,何必等到現在,早年腿好著,又是得意之時。”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四廂這才作罷,“我諒你也不敢。”不過顧四廂更好奇,那牟少珍實在缺男人,盯著自家這瘸腿老男人作甚蘇玉春一個年輕好看的,她不要,倒是奇怪了。
蘇玉春叫她這麼一看,渾身發抖,下意識朝自家媳婦身旁靠了些,“四姨母,您莫要這般看我。”一頭又忙溫柔地看著自家媳婦,“她不敢靠近我,想是瞧見了巧巧,有些自知之明的。”
但說完這話,就被郭巧巧掐了一把,蘇玉春也反應了過來,“那什麼,四姨母,我沒有說你……”
好在,顧小碗起身,將他的話給瞪回去了。
“小姨?”何望祖見此,有些好奇,“您可要去給她開門?可不好放進來,萬一她賴著不走了呢?”
顧小碗卻看朝阿拾,“你去瞧。”一副我不信她連你這種小和尚都不放過的表情。
阿拾是拒絕的,誠懇地搖著頭,“人家是喊何大哥。”
還是精神頭子看著不錯的空相開口:“去瞧瞧吧,好歹那牟大娘從前沒少夠咱們菩薩添香油錢呢!若真是病了,你也算是行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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