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時候也沒有過多計較。
然魯家便不一樣了,他們的地又不少,而且緊接著村裡的人大抵會陸續回來,所以劉有財一直都咬緊了不放。
最終魯石匠拗不過,只能同意。
他做了這個先例,往後村裡的人來了,自然也只能是如此。
這般顧小碗那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然這田地少了許多,空閒時間多了,但也沒了那麼多空閒田地裡專門種菜餵豬,所以又要重新開始打豬草。
順道採些藥材回來,一面也與何荊元空相師父商議著,重新修房子的事情。
他們兩家現在住的,都是別人家的。雖不確定人家是否回來,但到底還是先要做打算為上。
空相想著,自己這年紀歲數上來了,什麼時候撒手也不一定,菩薩也給了不平尼姑供奉,往後這村裡也不需要和尚了。
所以便道:“阿拾眼下學了醫術,那庵堂原本是村子裡所有的,我們如今不念經,自也不好佔著那位置,而且吃喝也是在你們這頭,倒不如就在你家原來的舊房址上夯土蓋一間小茅屋湊合著。”
顧小碗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只看朝何荊元。
何荊元卻是巴不得住在一處才熱鬧,不然家裡女子太多,就他和兒子還有蘇玉春三個,兒子蘇玉春又不沾酒,自己連個喝酒碰杯的人都沒得。
便連忙點頭,“這倒是同我想到一處去了,也不論什麼親戚不親戚,咱們是從這大難裡一起走過來的,勝過了那親生的血脈,往後我就認阿拾做乾弟弟,喚您老一生叔,您看可行?”
空相摸著下巴那稀疏花白的鬍鬚,稱自然是好。
這般定下了住在何處,便是商議起要蓋幾間房屋。因顧家到底是顧小碗這裡當家做主,又都齊齊看朝顧小碗,“你如何想的?”
顧小碗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來著,只撿起了個樹枝,在地上圈了個地處來,指著這方不方圓不圓的地面,“我的意思,這裡便是正堂屋,左右連著耳房,堂屋從中間築一道牆出來,一分為二,前頭做招待客人或是咱吃飯的地方,後頭供奉親人祖宗的排位。”
她這般一說,二人眼前立馬就有了樣子,同現在住的這裡大同小異,不過是要建得大些,堂屋也分前後罷了。
於是點了點頭,繼續問:“那兩頭建廂房?”
顧小碗頷首,指著左右,“這兩旁,就是兩排廂房。只不過咱家人口多,往後也不知是否有親戚搬來,所以多建著兩間。”反正把祖奶奶她那頭的地基都划進來了。
說著,又指著左邊,“這便是那條溪流,灶房就建在這裡,這山上的溪水乾淨,便是吃不得,細細衣裳倒也是能行的。”
又說那茅房等,則在右邊的廂房後頭,豬圈騾棚什麼的,也都修在那裡,那裡寬敞,原本是顧小碗家的一處自留地,專門種些花花草草來的。
這規劃倒也是不錯,何荊元跟空相都覺得沒問題,只不過茅房卻是兩個,有些不解。
顧小碗卻只道家中人口眾多,那一個茅房終究是不方便,倒不如分個男女茅房出來,反正最終坑裡的穢物都要同豬圈兔圈裡的彙集一處做肥。
只是說起這蓋房子的材料,因為時間緊促,顧小碗希望在那求收前就搬進新房子裡去。
因此只能是夯土做牆,屋頂也沒得瓦片,二來他們也沒銀錢去買,所以茅草最是經濟實惠。
正好現在手裡的田地少,有的是大把時間,村裡人又還沒歸來,就算是那頭的山上著了山火,但是就別處山上的茅草,也僅夠他們蓋屋頂了。
因此需要的大木材並不算多,就是各處的房梁牆柱以及門窗。
但是何荊元不解:“你這石板怎要放到茅房裡去?”若是放在屋子裡,他倒也能理解?
顧小碗也不知如何解釋,現在這個茅坑雖說自己撿了不少石板搭上,但終究是覺得不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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