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谷口頓時安靜了不少,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雪劍派的名頭在江湖上極響,其山門坐落於北地的苦寒之地。
那裡常年被冰雪覆蓋,朔風如刀,環境惡劣到連周國的軍隊都未曾駐軍,人煙更是稀少。
然而,越是這般嚴酷的環境,所誕生的武者往往愈發不凡——他們的肉身常年與風雪抗衡,所淬鍊出的體魄與武道,都帶著一股凜冽的悍勇。
遠非中原溫室中成長的武者可比。
即便是不習武的尋常北地人,成年後的肉身強度也比中原同齡人高出一截。
而這位謝雲流,更是雪劍派年輕一代的翹楚,天驕榜上響噹噹的人物。
別看他皮膚白皙,身披貂裘,瞧著像個養尊處優的紈絝子弟,實則自幼便在冰天雪地中磨礪。
十四歲那年,他便帶著一柄長劍,孤身闖入深山獵殺棕熊,直到將《飛雪劍訣》練至小成就,才走出那片冰封的大山,彼時的他,已是後天巔峰的修為。
接下來的數年,他更是如同坐火箭般接連破境,一路飆升至先天后期,更曾在一頭真罡境妖獸的利爪下從容退走。
那一戰讓他名聲大噪,“冰魄劍”之名傳遍南北。
更令人忌憚的是,他還有一位已臻真罡境的表兄謝流傷,乃是天驕榜前二十的頂尖高手。
江湖上稱這對錶兄弟為“龍兄虎弟”,可見其威名之盛。
此刻,谷口那些同樣名列天驕榜的高手,望著謝雲流的背影,眼中的忌憚毫不掩飾。
即便是玄天宗的秦剛,也只是抱臂而立,神色凝重,並未上前攀談。
謝雲流對周圍的竊竊私語和敬畏目光恍若未聞,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
他帶著十餘名雪劍派弟子,目不斜視地朝著谷口最前方的位置走去——那裡不僅視野最佳,更是最接近異寶出世波動源頭的地方,能第一時間捕捉到寶物的蹤跡。
他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連大氣都不敢喘。
即便有少數人心中不忿,覺得對方太過倨傲,但一想到雪劍派的威名和謝雲流的實力,終究還是忍氣吞聲,默默退到一旁。
就在這時,紫霄山莊的楚雲河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拱手道:
“謝兄,什麼風把你吹到臨淵城了?
若是早知你要來,小弟定當提前備下薄酒,為你接風洗塵。”
謝雲流臉上掛著幾分懶洋洋的表情,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閒來無事,出來轉轉罷了。
聽聞此處有寶物出世,便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竟能碰到楚老弟。
誰不知道你這位紫霄山莊的少莊主人貴事忙,我可不敢隨意打擾。”
他話鋒微微一轉,那雙看似慵懶的眸子掃了楚雲河一眼,似笑非笑地補充道:
“不過……我怎麼瞧著,我來了這臨淵城,楚老弟好像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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