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明白的啊。”你忙不迭的給出回覆。
根本不需要問也不需要思考,只要稍微清醒一些,稍微想了一秒,你就立刻反應過來眼下是個什麼情況了,連同造成當下這種局面的原因也一併得知了。
有點,不是,是好尷尬……你低著頭,幸好散落下來的頭髮遮擋了你的側臉,不然臉上這不爭氣的表情就要給看了去了,如果說半睡半醒間你覺得溫暖,那麼現在就是有點熱了,熱得腦袋直冒煙的那種。
為什麼呢?因為緊貼著肌膚的觸感啊!
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身上的溼衣服從裡到外被盡數褪了去,而他同樣不著衣物,一手摟著你的腰,一手摟著你的手臂,讓你以一種側身坐在他腿上的姿態與你親密相擁,一條毯子嚴嚴實實的裹著兩人的身體,將彼此交織纏繞融合互相源源不斷傳遞著的熱量牢牢鎖住。
身上的衣服溼透冰涼,夜裡的氣溫更是降到了三四度,呼嘯的大風還透過門縫和門上的小窟窿不停的吹著,只有一條不算太厚的毯子是救不了命的,唯有如此不拘小節,暫時卸下男女大防男女有別的包袱,報團取暖才能抵禦寒冷。
這確實是就眼前這種條件下的最優解了。
你絲毫不敢亂動,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可惡啊,為什麼你醒得那麼快呢,只要你還昏睡著就不用面對這種叫人難為情的情況了。
“唔,這樣,辛苦你了……”你支支吾吾的就蹦出這麼一句黏黏糊餬口齒不清的話。
他目不轉睛的望著你,絲毫沒有要放你下來的意思,淡淡的說了一句算是寬慰的話:“沒事,你不重。”
又安靜下來了……
“我會負責。”
就在你胡思亂想著天什麼時候亮,衣服什麼時候幹了能穿,一秒怎麼也像一個小時那麼漫長,現在睡著還來得及麼,要不裝睡吧的時候,他的一句話打破了寧靜,也打亂了你的思緒。
“啊?你說什麼?”你依舊低著頭,也確實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他一字一句的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會負責。”
明明是那麼輕的一道聲音卻彷彿震耳欲聾,他說得理所應當而堅定果決,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懷疑都沒有。
“不用了吧,又不是那個什麼……”越說到後面越小聲。
本來也沒有什麼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為了救命人工呼吸,為了救命脫了衣服抱在一起,出發點是為了生存,不存在誰佔誰便宜的說法,他根本就沒必要對你負責什麼啊。
“記,看著我。”
小小的腦袋動了動,你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鬼使神差的緩緩抬起腦袋,好奇的轉過臉去……
你看到了什麼?你看到那雙清澈湛藍的眼眸裡不再有複雜的神色,有的只是掩藏不住也抑制不住便如決堤一般自然流露出的深情眷戀。
“不是為了負責而負責,”這一次,他真的想清楚了,他不再逃避,不再顧慮,而是直面自己的真心,關於他,關於你,他下定了決心,“是我想負責,我要負責,你呢,你是否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什麼?我……”你從來沒聽他說過這樣露骨的話,從來沒近距離看過那樣的眼神,也許你已經淪陷了。
藍眸深深的望進黑眸,到底是誰抓著誰不放,那直擊靈魂的情愫湧動著,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纏綿悱惻不願抽離……俗稱:用眼神開車。
也許這是他目前為止最大膽的行為了,也許有著不顧一切的衝動——
毫無預兆的,他閉上眼睛之後只向前靠近了一點點便輕輕柔柔的覆上了你的唇!你睜大了眼睛,呼吸一滯,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宕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