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佩利對參賽毫無排斥的理由很單純,能打架就很熱血興奮了,基本上不會考慮太多,更是不會去想造成海盜團分崩離析的潛在風險。
“如果……”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問出真正想問的假設性問題,只是轉而問,“如果能實現一個願望,你會許什麼願呢?”
“願望啊……”佩利想了想,“不知道啦,暫時想不到誒,反正對我來說能和記你們在一起就很好啊,我對現在的生活沒什麼不滿的,哈哈!”
其實你真正想問的是:
如果只要許願讓師父活過來就能實現的話,佩利是否也會對最終的勝利勢在必得,哪怕最後的競爭對手是同伴?
然而這種假設性問題著實殘忍,這無疑是讓他在同伴和師父之間做出選擇,而且假設性的問題也沒有太大意義。
不過由此也可見,凹凸大賽作為實現世人任何願望的途徑,也依然遵守著一條打不破的鐵則:
生命一旦逝去,哪怕是無所不能的神明也做不到起死回生。
如果連這都可以實現,那麼每屆的凹凸大賽怕是會人數爆滿得連站的地都沒有了吧,因為啊宇宙間希望生命能重新來過的人只多不會少,而佩利根本不用等到和雷獅他們相遇,也許早在之前很可能就會想到透過參賽的方式讓師父重新回到他身邊了吧。
這一定是他唯一的願望。
抬手撫摸他的臉龐,你笑得溫柔而憐惜。
這個大男孩每天啊都是沒心沒肺高高興興的,對他的過去不了解的人大概會覺得他是個沒經歷過苦難挫折無憂無慮的孩子吧。
可恢復記憶後便處於上帝視角的你對他的過往基本都瞭解,至少充分明白他其實和卡米爾他們一樣是將痛苦深埋心底的人,更難能可貴的是他依舊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努力而燦爛,純粹而簡單的活著。
單純不等同於痴傻,單純的人其實很難得,亦非人人都能真正單純。
“不燙了,你試試。”帕洛斯試探了碗的溫度,將熬好的藥遞給了你。
你其實根本不需要吃藥,但失憶的謊言需要圓,你便連續喝了一星期的藥,而今天是最後一副藥了。
待你大口大口將藥喝下後,他又貼心的給了你一顆糖,藉此緩解藥的苦澀。
“伊森開的中藥還是挺有效果的嘛,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最近也沒有頭痛暈倒的情況出現,”帕洛斯放下心來,洗著碗,又問,“最近睡眠如何?”
“挺安穩的,一覺到天亮。”
你站在一旁看著忙活的帕洛斯,他和往常一樣,言行舉止間絲毫沒有異常,但你明白他其實並不情願去參加凹凸大賽,可即使這船正在向著凹凸星逐漸靠近,他依然表現得幾乎毫無破綻。
他確實是一個偽裝的高手。
“帕洛斯……”
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他笑著關心的問道:“嗯?怎麼了,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唄。”
那雙擅長欺騙人,並沒有真正笑意的眼睛在望著你時,難得流露幾分出自真心的笑意,剩餘的則是他自己的考量了。
他是帕洛斯,卻又不是你最熟悉的帕洛斯。
你其實並沒有把握能揣測並看穿他所有的真實想法,因為現在的他太沒有安全感,防備心太強,太不會信任任何人了,說話做事都有所保留,你說不準他保留了多少。
你知道他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相信雷獅了,對於這個團隊也開始有了歸屬感,然而自從雷獅決定帶領團隊參賽的那一刻起,這份信任便隨之崩塌。
按理說帕洛斯是幾乎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然而事實上他的確在朝夕相處中慢慢喜歡上你了,也許是因為你們相遇的時機是對的,而且那句暗語也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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