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從來沒想過這副身體裡,竟然還會誕生出另一個「意識」——你。”
意識……
是啊,你只是一個「意識」,【她】的分身的另外一個意識。
“當我掌控身體時,你陷入沉睡,當你甦醒之際,則是我陷入沉睡,這麼久以來,我們便是這樣詭異而穩定的共存著……我才是【她】創造出來的繼任者,是這副身體真正的主人,我才是「正確」的!而你是什麼?你只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意識」,是必須抹除的「錯誤」!”
來到巢湖的看起來一切都會終結的那一晚,你抬頭望著星空,堅定地看著那個方向,似乎能看到很遠很遠的所在——那是凹凸世界,是你暗暗決定接下來打算前往的地方,如果計劃順利的話。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必然,不是偶然。
初到現實世界的雷獅海盜團,只有你看得見他們是必然——因為你擁有著這樣的能力,你本來就不是這裡普通的凡人。
儘管在這個世界生活得久了,也改變不了你真正的命運——難道不是麼,要面對的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黑暗開始慢慢侵襲,右眼的視力正在逐漸被剝奪,其它四感也隨之消失——因為赤瞳覺醒了,她恢復了力量,在一點點的奪回主權,掌控這副你們共同的身體。
在被『殺死』之前——赤瞳天然排斥你,要消滅你,你不是像以前一樣陷入沉睡,是徹底的消滅,從此你就不存在了,不會再有可能甦醒掌控身體的那一天了,那可不就是殺死麼。
“我知道,「意志」無法抵抗,「使命」必將完成……”
踏出的每一步都很艱難,因為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了,你開始一點點的喪失力量,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可你始終堅定的緩緩的向著那個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你閉上左眼,僅以右眼微弱的視力看著這個模糊的世界。
“可我更知道,這不是終結,而是……開始!”
你跳入湖中,痛苦佔據意識,你痛苦,她又何嘗不覺得痛苦,身體緩緩下墜,彼此的意識互相爭鬥。
是什麼都不做就等死,是拼盡全力了卻還是死,這道選擇題你當然選擇後者,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
赤瞳到底是沉睡得太久了,力量也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相比之下你更適應這副如同凡人之軀的身體,更能承受得住痛苦,而在對生存的渴望的這件事情上你一點都不輸於她。
虛弱卻頑強的聲音,隨著義無反顧的落水聲戛然而止,湖面上泛起的水花漾起層層漣漪,慢慢歸於平靜。
結果是你險勝了,不僅脫離了這副身體,還竊取了一半的力量,逃往了凹凸時空,看似終結,又何嘗不是開始。
“一段新的開始,也終究會迎來新的終結……”
呢喃著,你緩緩站了起來,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還要硬撐麼,你用力量塑造並維持著的這副身體如此殘破不堪,還能支撐多久?還是說你還留有什麼後招。”
這副身體是你用力量塑造出來並維持著的,那衣服領口暴露出來的可不就是潔白無瑕精緻的鎖骨麼,上面自然沒有偽造的手術傷痕。
“哪裡還有什麼後招啊,我已經黔驢技窮了,也沒有底牌了,倒是有張嘴能說,但好像說什麼都沒用了。”
“你想放棄?”
“不想。”
“所以呢?”
“所以好像我們之間真的註定只能活一個了,那就趕快做個了斷,動手吧。”
”?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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