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走在回房間的路上的帕洛斯,看起來心不在焉,神色晦暗不明,思緒被拉回到了不久之前,從那道門裡隱隱傳出來的聲音——
“不!請饒了我們這一回!我們對雷獅老大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三個海盜眼露驚恐,異口同聲,如同宣誓。
你並不急著離開,上前一步,神色如常:“看吧,你們不也是很惜命的嘛,這時候,就忘了你們前老大了?”
三人一時語塞。
“我算老幾,能批判得了誰,也無意高高在上,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只是覺得愛惜自己的生命這並不可恥,當然最好是不以傷害他人為代價,那相對的,別人也不能對我方造成威脅,你們覺得呢?當然,我這麼說也不是想為誰開脫,也無意逼迫任何人認同我的想法。”
三人面面相覷,面露懷疑。
記小姐看起來好像真的不是來興師問罪,只是和我們好好聊聊的?
“請問,前船長對你們來說,是值得你們犧牲性命也要守護的人嗎?”
面對你突然拋來的問題,三人紛紛愣神,最後由其中一人出來回答:“我們,沒想過這種問題……”
“姑且不論你們和前船長有多少交情,你們之間應該也存在利益關係吧,就像你們現在同樣會服從新船長雷獅,那也是建立在他能給你們提供最大利益的先決條件下,久遠的事不提,就說說最近吧,據我所知,你們前老大在損兵折將的情況下仍執意同雷王星開戰,你們幾個可是最先質疑這一決策的人吧。”
“是的,可是我們……”
“可是你們沒有辦法阻止,也只能且必須服從,哪怕會因此丟了性命,因為這是鐵則,站在你們前老大的角度,無論誰與他唱反調,或是臨陣脫逃,都視作背叛,背叛,便是當處以極刑的罪孽吧,所以不論是哪種,橫豎都是死。”
“您……說得不錯,看來您是明白我們的。”
“我不是來選擇站在誰的立場的,你們說前船長把帕洛斯從小養到大,那麼,他們情同父子麼?”
“這……倒是也談不上,不如說是態度很——但是前船長到底是收留了這小子,不然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對,雖說打罵是常有的事吧,但其實已經很好了,那小子對船長,對前船長也是敬重有加,兩個人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的!”
“是,再者說了,既然加入了羚角海盜團,那就得能派上用場,如果發現養的是個廢物,怎麼可能不惱火呢?這又不是福利院!”
“嗯,原來這就是你們的想法,”聽完三人的話,你沒有不悅,只是提出疑問,“因為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前船長收留了他,所以比起你們,他理所應當對前船長有特殊的感情是麼,比如,視他為再生父母?”
“也,沒有情感上非要怎樣吧,只是知恩圖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啊,知恩圖報,理所當然……”你一字一句,緩緩重複這句話,房間裡彷彿驟然降溫了幾度,你旋即反問,擲地有聲,“據我所知,帕洛斯多年來為前船長做了不少事,帶來不少收益吧,這些難道不算知恩圖報?”
“這,這當然也算,但也是身為宇宙海盜一份子的分內之事啊。”
“哦~分內之事啊,好像他這些年來完成的分內之事,比你們三個人加起來的……都要多得多誒,而且地位也比元老級的你們高,就說超額的部分利益吧,還不算回報嗎?”
“我,我們沒有說他沒報恩的事,只是,只是……”
這位海盜一時只是不出個所以然來,你直接不客氣開口接話:“你們只是嫉妒,不甘心,想不通。”
瞳孔放大的三人霎時臉色不佳,也不知心裡是否有在翻湧著什麼。
“他和前船長之間,你們都事無鉅細的瞭解嗎?他把這裡視為歸宿嗎?他有得到他想要的嗎?他過得開心嗎?他有像個人一樣,得到應有的尊重嗎?”
三人沒有作答,不知是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難住,還是根本就沒有懷有這些問題的意識,亦或者,這些就不存在於他們的認知中。
“沒什麼,我也沒指望誰能回答這些問題,只是我自顧自的想問罷了,”放輕聲音,你搖了搖頭,緊接著話鋒一轉,“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至少我這麼覺得,我記得你們好像還說過,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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